……
夜深了。
女子还在忙碌着,东青驿站已毁,信鸽传信受阻,再传信,信道已毁,途中若有人拦截……还有南夏,因为此事援兵难至……
不知觉,秋云上前轻轻说了些什么。
苏念慈皱眉,道,“让她进来吧。”
秋意潇潇,寒凉的夜里,樊季盈微笑间带着心疼,她走上前,极认真的向苏念慈行了礼。
苏念慈默了一瞬,随后无奈道,“你何必如此——这么晚了,进宫做什么?”
樊季盈垂眸,她大方笑了下,抬头对苏念慈道,“勇毅候和勇毅候世子皆在云江前线,云山居士已至相府,全力救治魏相——我也只是想做些什么。”
“娘娘,我要去东青。”
苏念慈看向她,女子停了御笔,身上的宫装沉甸甸的,一瞬间只觉得重而疼,“那里的栈道还在抢修,你去那里做什么?”
“我不会修栈道,可我能传消息。”
“什么?”
樊季盈笑,“你还记得吗,我那个时候跑到学堂里和你传纸条——夫子抓到了,可却看不懂我们在说什么。”
周京官流人家大多入文先书院读书,分级分科,男女不同,只是有些课程会在一起上……樊季盈比苏念慈大两岁,读书的时候她们并不在一起,后来二人相熟以后,樊季盈就常常会跑来串课……传纸条……
苏念慈:“那是……你教我的密语??”
“那不是我发明的,”
樊季盈无奈间带着笑意,“是魏显。”
魏显此人,什么都喜欢沾一点,少时的时候更是“雄心壮志”,发明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那时候他们时常在一起玩,某天魏显神神秘秘的,就拉着她说——
快记,这是我发明的简字!
“有什么用嘛?”
“有,有大用,你学了就知道!你先学,好学!”
“好!我学!有大用——”
等她硬生生学完了,魏显终于在一个读书的日子,撂给了她好大一个……纸条……
是的,大用就是,以后传纸条夫子看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了~哦耶~
……
苏念慈笑了,“原是如此,”
“可是季盈,东青如今的情况未知,你不能冒险前去,何况我已经命人启用了信鸽,那些鸽子受过训练,便是天气恶劣些也能穿过信道——”
“雨落时能飞,箭发时呢?”
樊季盈笑了下,虽然无奈,但是坚定,“信道毁了,鸽子就得一直飞,东青此刻流民又多,难保不会有人趁机拦截密信。”
“我知道其实这不一定会发生,但是……如果呢?”
其实樊季盈也可以留在京中——可那样太慢了,若是那鸽子去不了东青呢,若是大雨又下了呢,若是,她在,就能让这消息传的更快一点,更稳妥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