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带兵,端了曹家”阎老三生得虎头虎脑的,一看就是一个脾气火爆的直肠子,才刚一松懈下来他就向他大哥提议道。
“不行,阎曹两家同为新政当差,明面上,还是不能起冲突的。”阎老大虽出生军阀,却穿着长衫,右手的拇指处,戴了一枚绿玉扳指,年纪虽不大,但看起来城府却很深。
“难道就这么看着二哥和你娘白死了不成??”阎老三冷哼道。
阎老大转动着拇指处的绿玉扳指,不肯吭声。
就在这时,门口一小兵走了进来,附在他的耳旁轻声道。
“此事当真??”阎老大有些诧异,曹家少帅行事,向来狂放不羁,这一次
“衣服都扒干净了,人也给整晕了过去,还放言说明天拿钱去梨园赎人”那小兵道。
“很好,很好”阎老大转动着扳指,“现在就带一队兵马,把周小云给我绑回阎府,事成之后,再派人去曹家送封口信”
“口信打算怎么传?”那小兵问道。
乱世枭雄月少帅
阎老大嘴角微微一勾,“就说昨日阎某家中突逢不幸,今日摆了灵堂,又请了北平城当红名旦周小云来家中唱堂会,特邀少帅一人来阎某家中为过世的亲人上柱香,还请他务必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到,过时不候。”
“是。”那小兵领完命之后,便离开了阎府大院。
“哥,一个戏子而已,曹玥他敢一个人来吗?”阎老三不放心的问道。
“曹玥来不来的无所谓,我阎家拿他曹玥没办法,随便杀个戏子的魄力还是有的。”阎老大望着病榻上的阎帅,神色阴冷道。
南尘月离了梨园后,并没有直接回府。
而是拐去街角的咖啡店吃了点甜品。
——还顺便去了糖果店,在大军装的衣兜里揣了一盒油纸包着的奶糖。
曹府。
“老头儿~”吃完甜品心情十分愉悦的南尘月,穿着军靴,单手揣在裤兜里,三两步进了屋。
“哟,崽儿回来啦?”曹大帅坐在沙发上拿着报纸抽着雪茄,看到南尘月回来之后,将烟头往水晶烟缸里一按,用一种吃瓜群众的神情,笑眯眯的盯着南尘月,“来来来,坐坐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你老爹我说呀。”
——孩子长大了,终于知道谈恋爱了
——梨园名旦,长得肯定是不错的,他外孙的颜值有着落了
——这女儿什么都好,就是性子粗鲁了些,一见面就扒光了人家的衣服,把人弄晕之后,还在梨园放话说明日拿钱赎人
——如此嚣张的做派,真不愧是他一手拉扯养大的崽儿。
“老头儿,我找到你亲儿子了。”南尘月坐在沙发上,单手松了松衬衫的领口,然后将胳膊肘往沙发上一靠,“梨园名旦周小云,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曹炔。”
曹大帅脸上那八卦的笑容瞬间就僵掉了,“你说什么?”
“我找到曹炔了。”按照原主的记忆,这事儿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吗?这老头儿怎么这幅表情,南尘月神情严肃道,“老头儿,你的大帅之位后继有人了,你不高兴吗?”
“你确定吗?他真的是你哥哥?”嗯,该怎么形容曹大帅此刻的心情呢?
原本吃瓜以为是女婿的人,居然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儿子,不得不说,这一起一伏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
“你还记得曹炔小的时候去铁匠铺里玩儿,胸口不小心被烫伤过吗?”南尘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奶糖,剥掉了糖纸之后,扔进了嘴里,“我今天去梨园确认过了,周小云的胸口,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伤痕。”
原来她是去检查伤口。
——报纸上的八卦头条,果然不能信哪
南尘月嚼着糖,“这事儿你爱信不信吧,反正明儿我把人接回来,你自己扒了他衣服检查便是。”
“还等什么明天??走走走,现在就去!”曹大帅一听说儿子找到了顿时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站起身来,冲着南尘月就是一阵絮叨,“我先去楼上取银票,一会儿咱爷儿俩一起,亲自去梨园把你哥哥给接回来。”
乱世枭雄月少帅
絮叨着絮叨着,曹帅的眼里忽然泛起了泪花,“想当年一别就分离了十多年了,我都已经快忘了,我还有个儿子了,还是崽儿有心,这些年私底下为了找他怕是花了不少功夫吧”
就在此时,门口管家走了进来,低头将阎家的口信,告诉给了南尘月。
南尘月听到管家转述的口信之后,眉头微微一蹙,“嗯?”
她盯上的人,也敢碰?
阎家还真是
上赶着找死啊
南尘月坐在沙发上回过头去,冲着楼梯上的曹大帅道,“老头儿,我出去一趟。”
“不是说一会儿一起去梨园的吗?”曹大帅站在楼梯上没回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就你现在这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还是别出门丢人了。”南尘月故意嘲笑道,“你现在赶紧回楼上洗把脸吧,什么时候眼睛不红了什么时候再下楼。”
曹大帅一上楼,南尘月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她站起了身来,拨着糖纸,板着张脸对曹管家道,“老曹,回头跟老头儿说一声,家里的车,我开走了。”
“少帅,您真打算一个人去看堂会呢”曹管家还不知道周小云就是曹炔的事,连声劝道,“不过是个戏子而已,阎家那龙潭虎穴的,要不还是带些兵去吧。”
“不用。”南尘月将奶糖往嘴里一塞,“行了,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