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柏将人塞进被窝里,倒完水出来,江清圆看到他,头刷一下转到另一边去了。
宋柏毫无愧疚地将被子掀开,也躺了进去。
江清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抱进了怀里。
“你为什么要睡我的床。”他耳朵还是红的,哪怕被抱着很舒服,还是拿一双眼睛瞪他。
“小圆在和我撒娇吗?”宋柏咬了咬他气鼓鼓的脸颊。
江清圆一顿,和他说不明白,索性闭住了眼。
“睡吧,”宋柏见好就收,“今天醒来后,就要康复训练了。”
江清圆刚才明明困得一秒就能睡过去,此时窝在宋柏怀里,突然没那么困了。
他闭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宋柏,我会好好吃饭,好好治病的。”
他从前决计不会说这样的话,宋柏心里软得厉害,下巴枕在他发顶,嗯了一声:“好,我相信小圆。”
又道:“我陪着你。”
又是一阵沉默过去后,江清圆的声音再响起:“我觉得我心里也有病,宋柏,我也想治好。”
他突然道:“你放心,我不会去死了。”
宋柏抱紧了他,一颗悬了几个月的心在这句话里慢慢落回胸腔里,安定下去。
良久,他笑着答道:“好。”
答完,没有听到江清圆回答,宋柏低头一看,人已经睡着了。
呼吸轻稳,睡颜平静。
宋柏看了好一会儿,怎么也看不够,许久许久后,他才恋恋不舍地将下巴重新枕回江清圆发顶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七月的阳光明亮灿烂,晒得树影斑驳,小雀展翅。
一个寻常而美好的午后。
同居
从医院回来的第一晚,江清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家不再是熟悉的小别墅,没有上下两层把他们隔开。
主卧还只有一个。
江清圆坐在卧室床边,假装去看窗户外的钱塘江,偷偷用余光去看客厅里的宋柏。
宋柏正背对着他,在岛台给他准备今晚要吃的药。
见他看不到自己,江清圆收回视线,伸手摸了摸床。
掌心下,浅蓝色的被子柔软干燥,稍稍一摁,就陷了下去。
再用力,就贴上了软硬正好的床垫。
江清圆没出息地反复摁了好几次。
实在是他在小别墅里时,睡的还是小时候买的,印着大大奥特曼的儿童四件套。
因为江骄很喜欢奥特曼,他去世后,兰盛莲不允许江清圆换掉它。
江清圆就一直用到了大。
一开始还好,到后来奥特曼已经被洗得褪色,盖上去也越来越冷。
幸好他睡的床也一直是那个儿童高低床,长大后伸不直腿,就只能蜷缩着睡,正好弥补了被子盖上去的冷。
此时手下的被子,还是他第一次盖大人的被子。
好像一下从十岁来到了二十三岁。
身侧传来脚步声时,江清圆才收回手,看过去,宋柏已经端着药和水来到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