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市有三所七八十岁老人都知道的市重点,三中占了一个名额,但又和排名最头部的一中有所不同,相较之下三中更加注重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也正因如此班里学艺术和练体育的都能凑两桌麻将,是整个年级艺体生最多的班级。
这些艺术生在高三上半学期就跑去封闭式集训,她们需要特定的环境进行冲刺性训练,直至艺考结束。
体育生对训练场地没那么挑,操场就能满足他们的需求,每天从下午第四节课开始就不见人影,一直到晚自习才会回来。
在这样的日子中度过了上半学期,高三下半学期开学后教室的空位被填满——集训的艺术生艺考都已经结束,返校开始进行最后的文化课冲刺。
许一时的后桌就是个学钢琴的女同学,名叫聂清翎,在大家都扎马尾、留学生头的高中时期,这位姐就敢于挑战老师的权威——烫了个大波浪,遇到检查就扎起来说自己是自来卷。
高三的课桌上永远都摞着两座碉堡,各种有用没用的书籍和习题册都被用来当做碉堡的地基,上课时就把头往后面一埋。
不同的是聂清翎的桌上比别人多个必需品,一面圆形小镜子,上课照下课照,高一遇上地震,三中所在地震感强烈,老师疏散大家下楼是她还不忘回头揣上小镜子,把形象看得比命还重。
她也算是为数不多从高一就和许一时同班的人,后来高一下学期分班两人也被分到同一个班,也是最清楚许一时本性的人。
“诶,许一时,你上周是不是又去happy了,刚开学还没收心呢?我在车上好像看见你了哦。”聂清翎用中性笔戳了戳许一时的后背。
许一时头也没回嗯了一声。
“你现在有活动都不叫我了!”略带不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一时无奈转过头,压低声音,“你小声点,是想把我去网吧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吗?我那是临时起意,再说了你又不打游戏,去了也是睡觉。”
“我可以在旁边陪你睡觉啊。”
“不必,谢谢,你是不是忘了上周你没来上学?”许一时转回身子,这话说着跟两人有什么似的,什么叫陪睡觉。
何妤源一脸疑惑看着两人,happy?有活动?
妈妈咪啊,她们在说什么不得了的话,被听见了会被灭口吗?
学霸出入禁忌场所是为哪般?
是谁带坏了老实巴交的同桌?
聂清翎趴在桌上,娇滴滴的声音钻入前排人的耳朵,“哎,我看是有了美女陪吧。”
“咱们的同学情已经淡了,不是我高二的时候给你刷证件的时候了。”
算起来聂清翎比裴亦遥还大几个月,她在初中时留级一年,这也导致她的成人礼也比周边同学早一年。
高一她和许一时做了小半年的室友,后来临时转艺考路线就改成了走读。
在此之前许一时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乖乖女上,初见的时候留着学生头齐刘海,戴着一副白色边框眼镜,军训拉歌时唱了首孙燕姿的《天黑黑》。
声音好听,但比不过裴亦遥。
何妤源靠在后排桌子上竖着耳朵听八卦,她是高二分到这个班的,许一时那时候就是这个平均分年级倒数班级的扛把子,回回第一,但冲不上年级前列。
她勉强能挤进班级前五,高三开始按照成绩选位置,她拖着课桌课椅跨越大半个班级坐到了许一时的旁边。
而许一时的上一任同桌就是后面这位卷毛同学。
“吱——”
椅子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聂清翎扫视了一圈班上的女同学。
“许一时,那天你旁边那位是谁啊?好像不是我们班的,那长相如果我见过绝对不会没印象。”
她在今年1月中旬结束了艺考,寒假期间遇上高三年级统一补课,她返校一周又跟她爸吵着要回家。
是真听不懂!再继续坐在教室里直接不用考试了,信心全无。
女儿奴老爸又把人接回去,次日就安排上六个一对一老师,整个寒假她都在埋头苦读,一直到模拟考试六门科目都能过及格线才放过自己。
这个时候高三下也开学了,聂清翎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寒假都在努力,半天没能放松,最后她强压下罪恶感硬是自己给自己放了个十天小长假。
还好高三下也不会讲新课,天天就是考试讲卷子循环往复,她完全可以自己做完卷子让家教批。
也正因如此,她错过了开学季最火爆的场面——围观复读班新来的同学。
“许一时,许一时,你快跟我说那是谁,说了我就不烦你。”几个月不见聂清翎念经的功力不减反增,不光是念她的手也不停,一会用脚勾前桌的凳子,一会用手指戳背心。
许一时满脸不耐烦转过头,“你很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