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时望着窗外发呆的时间更多了,有时候晚自习她也会透过窗户看向对面的走廊。
何妤源打趣她说怪不得那天集体去看女神她不去,感情是跟人家认识。
原来她就是那个新来的女神?好土,台湾偶像剧里对这类人的称谓是校花,不知道裴亦遥知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名头,也不知道这个女神的评选标准是什么。
但她还真挺好看。
十二点二十五分,班里只剩下许一时一个人,十二点刚打下课铃周围的人就一窝蜂冲出门,这是同学们的“抢饭”仪式,何妤源也不例外。
铃声的尾音还没走完班里就剩不到十人。
许一时不想跑,食堂又不像她叔叔家奉行后吃洗碗的铁律,去晚点顶多是能选的菜品少点。
她照例绕到对面走廊,今天何妤源买了一大包玫瑰花,非给她的水壶里泡了一大杯玫瑰花茶,还加了几粒冰糖,一不小心就没管住嘴,这一个上午她已经往这边跑了四趟。
“许,一时?”隔间被打开,身旁的水龙头被拧开,“好久不见。”
不用转头她就听出旁边人的身份,没办法,这声音太有辨识度,“好久不见。”
其实天天都在见,单方面的见应该也算见,许一时在心里补充。
这话可不好说出口,像个暗中观察的偷窥者,三班靠窗的位置能把对面走廊看全,她不止一次看到裴亦遥从教室前门出来又从后门进去,直至消失不见。
“你还没回家吗?”她从三班一路走过来每个教室都空空,教师办公室也都紧闭着门,冷不丁有第二个人出现还挺意外。
裴亦遥从兜里抽出一张纸擦拭着手,“我最近吃食堂。”
她爸妈最近在这边找到了新的工作,新单位在乡镇工业园区,每周就回家一次,爷爷的午餐都在社区解决,她回去也是自己动手,还不如在学校吃了,食堂方便,吃完饭还有时间午休。
许一时礼貌抵开门侧着身子让裴亦遥先走,“那……你是吃完了还是还没去?”
她倾向后者,裴亦遥怎么看也不像是抢饭大军的一员。
果然,“还没去,前两天去得早排队都要十多分钟,今天就想着晚点去。”
两人很自然结伴朝着楼梯走。
许一时落后一个身位看着那马尾荡来荡去。
楼道的广播正放着万年不变的励志摇滚乐,今天下楼的时间有些迟,刚走到五楼就听见了主歌部分。
“你每天都十二点半去吃饭?”裴亦遥问。
许一时心里有预感,含糊说:“差不多吧,这个时间去不用排队。”
“我们可以一起,十二点半下楼。”裴亦遥主动发起邀约,这个学校已经是她今年转的第四所,每次从上一所学校离开班主任都会苦口婆心劝爸妈,本来就是复读,频繁转学对孩子没有好处,没有个安稳的学习环境和同学的社交也会被打乱。
也确实如此,班上人的名字她都没记清又会换下一批,不停刷新重置,爸爸跟她保证这次转学后绝对不会再转,一家三口回到爸爸的老家,住进了爷爷的房子里。
但这保证的有效期有多长谁也说不准,她已经疲于经营和同学之间的关系,不管转不转学,这都是高中最后一个学期,等大学就好了,大学又不能随便转学。
不管后续的实际情况如何她都不想再和同学建立太深的链接,太费神。
但给自己找个一起吃饭的饭友也还算不错,她总看见许一时一个人。
“好,一起。”许一时的回答来得很快,她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和漂亮的人一起吃饭养眼。
两个独来独往的人莫名组成干饭小队,每天十二点二十五许一时会从三班走出,慢悠悠走到楼梯口,裴亦遥只要一走出教室就会看见倚在墙边的人。
“你为什么会复读,你这个成绩总不能是高考发挥失常?前两天的模拟考听说年级第一在你们班,是你吧?”许一时跟人熟络后话也开始变得多起来,吃饭吃饭,总不能光吃饭不说话。
“去年高考的时候家里老人生了场大病,我爸妈都做好准备后事的打算了,老人病情反复,我们一家五月和六月轮流陪床,最后高考的时候确实有些失常,离我目标的学校差了两分。”裴亦遥把碗里的青椒挑到一旁。
“你想考哪所大学?”许一时接着往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