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纮眉头紧皱,俨然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怀里还抱着曼娘哄着。
不一会儿,他的眉头又舒展开了,像是想通了一般,不过脸色还是一样的差。
曼娘见状继续哭诉道:“妾身在府里只有靠着纮郎的宠爱度日,平时也是谨言慎行的,依着老太太的样子,最近也是潜心礼佛,就想着整个盛家能欣欣向荣,老太太和主君主母身体康健,明兰能找个好夫家,一生顺遂。”
“也不知道究竟谁恨我恨到了如此地步,竟然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要了我的命,难道是我拜神仙的心还不够诚,神仙降下的惩罚?”
盛纮安慰道:“别多想了,跟那个没有关系。”
又低头看着曼娘问道:“你心里有没有怀疑的人?”
曼娘眼珠微微转动,抬头道:“妾身是真的不知道啊,扪心自问,我从进了府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啊,大家在一起生活了这些年,平时也难免有些口角是非的,但是那也不至于要人性命吧。”
“妾身心里实在是怕得紧,你说要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下此毒手也是情有可原,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得罪了谁呀,要是有机会妾身一定跟那下毒之人当面对质,也好知道知道到底怎么惹了她,让我受这样的罪,就算是死也做个明白鬼!”
盛纮赶紧制止道:“别说这样的丧气话,这不现在还是好好的嘛,放心,以后只要有我在,别人无论如何也伤害不了你。”
曼娘立刻深情款款地附和道:“妾身丝萝,依托乔木,只有靠着纮郎我这心里才踏实,经历了这样的事情我吓得魂儿都没了,幸好有纮郎在这里护着我。”
“也不知道今天晚上睡不睡得着,妾身现在一闭上眼睛就感到有一双手掐着我,又梦见明兰也被人害了,真的是不敢闭眼了。”
盛纮轻轻拍着她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你看我现都来了,今晚我陪着你睡,肯定能睡着的。”
“对了,你说的那个什么致幻的水仙子,我还真的没听过这么个东西,既然说加在了你的药中,那现在可还在,拿上来我看看,也涨涨见识,这东西出现在咱们府里不是什么好事儿,认识了也能辨别着,要是有心之人手里还有,还想拿着这个害人,也好分辨出来。”
曼娘轻轻点点头:“她们说我这病来的怪异,一下子就昏迷不醒,就让大夫看了平时吃的和药渣,那东西就是在药渣里面翻到的,我让琉璃好好放着呢,既然纮郎要看,那就让她拿来吧。”
说完就将琉璃叫了进来,“你们从药渣里翻出来的那个天仙子的种子,我让你好好保管,现在就拿出来让主君看看吧。”
琉璃答应着,转身去梳妆台拿了一个极小的盒子出来,又当着曼娘和盛纮的面小心翼翼将那盒子打开,又从里面拿出来一块包着的白色绢帛,将凳子搬过来轻轻放在上面打开。
盛纮离得远,甚至都没看到那里面有什么东西,他放下曼娘弯腰低头凑近了查看,只见确实有两粒极小的种子在绢帛上。
琉璃道:“主君,这就是水仙子的种子,大夫说这种草药全株剧毒,尤其是种子,因为量少,下毒之人是一点点加量的,所以小娘并不会顷刻毙命,而是会出现幻觉。”
“之前府里闹鬼,小娘本来就被吓得魂不守舍的,有了这东西,小娘就算是神志不清也不会有人怀疑,再吃两日药就会不明不白死在睡梦中,幸亏是及时现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盛纮一脸的不可思议,又难以置信地听琉璃说了这些话,又回头看了看曼娘,最后伸出手指头将目光落在了那两粒天仙子上。
半张着嘴问琉璃道:“就这?这么小的东西,就这点儿能有这么大的毒性?”
“这,真的假的?”
盛纮确实是感到有些荒诞,甚至怀疑曼娘为了哭惨,故意将后果说的严重了。
琉璃继续解释道:“不止有这些,那药渣里还有,只是因为药渣混着灰烬,加上这东西实在是太小了难以看清,所以只找出了这两粒,确定之后就忙着救治小娘了,再没管别的,主君要是想再要些,那药渣现在还在,奴婢去仔细找一遍肯定还能翻出来。”
盛纮抬眼看了琉璃一眼,摆摆手道:“行了,知道是这个就行了,谁没事儿翻它们干嘛,赶紧收起来,一会儿再打个喷嚏吹跑了。”
琉璃接着又将那两粒小种子用绢帛包起来,规整地放回了盒子里。
见盛纮和曼娘再没有别的事情吩咐,便又悄悄退下关上了房门。
盛纮抬头看向曼娘道:“实在是想不到竟然有人有此等心机,这还了得?你放心,我明日就着人去查,必定查一个水落石出,还你一个公道。”
曼娘情深深意切切道:“纮郎,曼儿不要什么公道,只求纮郎知道我的苦楚,能多疼疼我就好了。”
盛纮又将她揽在了怀里,“这话不妥,我既然疼你,肯定要找出来是谁害你啊,不将这人揪出来,我哪里能放心呢,先前听你说抓住个熬药的丫头,难道就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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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娘轻轻摇摇头,“她只说自己只管熬药别的什么都不知道,妾身经过此事心里害怕,不敢放她走,更不敢让她再伺候,就暂且把她安置到了柴房里,三餐供应如旧,遇到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还求纮郎给想个解决的办法。”
盛纮沉思了一阵问道:“你想的是怎么样呢?那我明日就将这院子里上下的人都询问一遍,总有知道内情的,查出了凶手定当狠狠责罚,决不姑息养奸。”
曼娘靠着盛纮的肩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柔声道:“纮郎有这份心就够了,曼儿也不求什么了,只求一份真心。”
“只是调查的事情,还是不要了吧,且不说我现在还好好的,而且这段件事府里上下对绮霞苑多有议论,要是这样大张旗鼓地查证,那就更加给了她们谈资了,又说我狐媚子勾引得郎君闹得宅子不得安宁。”
“要是这样大张旗鼓没查出什么,人家会说费这么大劲就是为了折腾她们,实际上什么也不是,要是查出什么就更不好了。”
曼娘望着盛纮诚恳道:“这宅子里都是一家子人,应该是我平时做的事情不对,惹到别人了,人家想报复,要是查出来背后有人指使,那曼儿更加难以自处了,纮郎说到时候该怎么惩罚呢?”
“惩罚的重了,又要结仇了,惩罚的轻了,可这毕竟是害命的事情,盛纮又是做官的,家里生了这样的事情要是一个不小心让别人知道了,又说咱们家家风不正,门风不严,所以为了长远计,还是算了吧。”
这一番话情真意切,权衡利弊都是站在盛纮的角度考虑,说的盛纮更加心疼曼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