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文伸胳膊把她圈住,声音稳稳的。
“暖暖不怕。”
她小声说,“就是……怕芦花、花花它们吓一跳。鸡鸡也会想家的。”
“谁也别想把它们拎走!”
振文攥紧拳头,说得斩钉截铁。
时间一分一秒溜走。
蛐蛐在墙根底下哼着小调,一声紧似一声。
小暖困得直点头,眼皮跟灌了铅似的往下坠。
振文也挺直了腰板。
冷不丁,小暖身子猛地一抖,小手掐住振文胳膊。
“三哥!他来了!”
振文一下坐直,蹭到窗边,踮起脚往外面瞅。
脚尖离地,小腿肌肉绷紧,后槽牙咬得酸。
果真!
一个黑乎乎的人影,猫着腰翻进院墙,轻轻落地,连土都没扬起来。
那人个子矮、肩膀窄,走路缩着脖子。
活像只偷粮的老鼠。
不是林来贵还能是谁?
林来贵先在院子里转悠两圈,伸长脖子瞄了眼正屋。
灯全灭了,黑咕隆咚。
他这才放轻脚步,贴着墙根,一点点挪向鸡窝。
鸡窝里那只芦花鸡,脑袋一抬,翅膀微张,咯咯咯叫得又轻又慌。
林来贵从怀里摸出个小布袋。
抖开一看。
米粒混着酒糟,湿漉漉、香喷喷。
老手都懂这招。
鸡一啄,脑子晕,站都站不稳,更别说叫唤了。
他把这玩意儿撒在窝门。
柴房里,小暖和振文看得一清二楚,眼睛睁得极大。
振文拳头捏得咯咯响。
可想起妹妹早上悄悄塞给他的主意,硬是把火气咽了回去。
没过半分钟,芦花鸡先按捺不住,晃晃悠悠钻出来,低头啄了几口,尾巴还一翘一翘的,步伐歪斜,脖子左右摇晃。
后头的小黑鸡、花斑鸡,也稀里哗啦跟着往外凑。
林来贵眼睛一亮,瞳孔骤然缩紧,嗖地蹿出去。
左手薅住芦花鸡翅膀,五指并拢猛力一收,右手冲小黑鸡脖子就掐!
手刚碰到鸡毛。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