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实与虚无的交界处,有一处无人知晓的裂隙。
那里没有光,也没有影。只有永恒旋转的漆黑漩涡,和偶尔从中渗出的、带着冰冷潮湿的雾气。
虚无吞噬者·黯蚀就居住于此。
她只有1。55米的身高,却拥有与这副幼小身躯极度违和的饱满曲线。
c杯偏上的胸脯在破洞哥特萝莉裙的撕裂领口处若隐若现,雪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肤散着丝丝缕缕的黑雾,仿佛随时会融化进黑暗。
纯黑的齐耳短永远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像被永不干涸的泪水浸透。
她的瞳孔是两个缓慢旋转的漆黑漩涡,看久了会让人产生一种灵魂被一点点吸进去的错觉。
裙摆、胸口、臀部到处都是刻意撕裂的破洞,黑色蕾丝边缘滴落着若有若无的黑雾,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和黑丝吊带袜的蕾丝花边。
裙下当然没有内裤——那是对“存在”本身的亵渎。
她的玉足小巧精致,踩着一双过分小码的哥特皮靴,靴尖微微翘起,像随时准备刺穿什么。
她盘坐在裂隙中央的虚空王座(其实只是一块从现实世界掉落的破旧显示器),双腿交叠,黑雾从她肚脐处的天然漩涡印记缓缓溢出,缠绕在她纤细的腰肢上。
“……存在,即原罪。”
她低声呢喃,声音空洞而带着病态的甜腻,像从深渊底部传来的回音。
“吾之躯,不过是包裹虚无的薄膜。任何试图靠近者,都将被吞噬殆尽……直至连‘被吞噬’这件事本身,也归于无。”
她伸出苍白的手指,在半空中画出一道黑雾轨迹。雾气凝聚成扭曲的插画——一个被无数触手贯穿的少女,表情却带着扭曲的满足。
这是她每天的日常。
画黑雾插画。
听从虚空里传来的、无人能懂的黑暗广播剧。
偶尔用指尖在自己身上刻下新的“否定咒文”(其实只是用指甲划出浅浅红痕,下一秒就会被黑雾抚平)。
直到那个名为“王绿帽”的凡人出现。
最初,他只是裂隙边缘一个模糊的影子。
他没有贸然踏入,只是坐在现实侧的地板上,隔着半透明的虚空膜,对着她说话。
“……你每天都在画这些吗?好酷啊,黑雾的质感画得真实。”
黯蚀当时连眼皮都没抬。
“凡俗之语,焉能触及吾之深渊?退下吧,勿要玷污此处的寂静。”
但王绿帽没有走。
他开始每天出现。
带一台老式收音机,调到杂音最多的频道,说那是“最接近虚空的频率”。
他陪她一起听那些沙沙作响的黑暗广播剧,有时还会笨拙地模仿里面扭曲的人声,念一些莫名其妙的台词。
“……‘血肉是牢笼,欲望是钥匙’……是不是很像你会说的话?”
黯蚀第一次有了反应。
她微微侧头,黑雾从瞳孔里溢出少许。
“……汝,竟敢僭越吾之语境?”
但她没有赶他走。
渐渐地,他开始带一些现实世界的垃圾食品——关东煮、薯片、可乐。
他把它们放在虚空膜的这一侧,说“虽然你可能不吃,但放在这里,感觉你就不那么孤单了。”
黯蚀嗤笑。
“凡俗之渣滓,焉能填补裂隙?”
可她没有把那些东西扫进虚空。
后来,他又带了一台二手绘图板,放在她面前。
“试试用数位板画吧?黑雾的效果用图层叠加应该很带感。”
黯蚀盯着那块光的板子,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伸出苍白的手指,触碰屏幕。
第一张数位黑雾插画诞生了。
画面里,一个哥特萝莉被无数黑雾触手缠绕贯穿,表情却带着近乎神圣的宁静。
王绿帽看着屏幕,眼睛亮。
“……太神了。这是我见过最病的画。”
那一刻,黯蚀的瞳孔漩涡,转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