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门在身后无声合拢的那一瞬,薇尔莎便感觉到周遭的光芒骤然扭曲。
原本纯净的金色圣辉被一层诡异的暗金色雾气侵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到近乎腐烂的香气,仿佛有人将最纯净的圣乳与最肮脏的欲念强行搅拌在一起,酿成了这股令人作呕却又莫名上头的味道。
她踏入的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大殿。
穹顶高得看不到顶端,无数倒悬的黑色水晶灯悬浮在半空,灯芯却燃烧着惨白的火焰,投下斑驳的光影。
地面由黑曜石铺就,每一块石板中央都镶嵌着一枚小小的堕落十字,十字中心刻着蔷薇花纹,隐隐有暗红色的液体在纹路中缓缓流动,像活物的脉搏。
大殿中央,是一座由纯黑大理石雕成的祭坛。
祭坛上铺着厚厚的暗金色丝绒,四周环绕着七根一人粗的扭曲柱子,每根柱子上都缠绕着无数细小的金属荆棘藤蔓——那些藤蔓并非死物,而是由某种半液态的暗金墨汁构成,表面不断有气泡破裂,溢出丝丝缕缕的腐蚀香气。
七名堕光修士已然等候在此。
他们身披与薇尔莎圣辉铠甲颜色近似的纯白长袍,却在袍边、袖口、领口处绣满了暗红蔷薇与倒挂的十字。
他们的面容被兜帽深深遮蔽,只露出下半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嘴唇涂着暗金色的唇膏,嘴角永远挂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微笑。
为的修士——声音低沉而沙哑,像砂纸摩擦骨头——缓缓开口
“欢迎,圣辉女骑士·辉铠·薇尔莎。吾等已恭候多时。”
薇尔莎没有回应。
她右手紧握圣剑,剑锋斜指地面,金色光河在剑身上疯狂流转,出低沉的嗡鸣,仿佛随时会斩断一切污秽。
她的金瞳扫过七人,声音冷得像寒冬里的冰刃
“开始吧。吾只为试炼而来。任何多余的言语,都是对骑士尊严的侮辱。”
为修士轻笑一声,笑声在空旷大殿里回荡,带着回音。
“很好。初阶净化,名为‘圣光腐蚀墨汁仪式’。只需在汝之辉铠上绘下第一道圣纹,仪式即可完成。”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只由暗金色墨汁凝聚而成的细长笔凭空出现,笔尖不断滴落粘稠的液体,每一滴落在黑曜石地面上,都出“嗤嗤”的腐蚀声,冒起缕缕白烟。
“请……将圣躯呈上祭坛。”
薇尔莎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后退半步,铠甲表面金色光流瞬间暴涨,像被激怒的圣河。
“呈上?!”她咬牙切齿,“吾乃骑士,非供人亵玩的祭品!若仪式需触碰吾身,吾宁可现在自毁辉铠!”
修士们同时出低低的笑声。
为者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女骑士,汝来此的目的,是为了唤醒沉睡的主君之力,对否?”
薇尔莎呼吸一滞。
“是……为了主君。”
“那么,”修士缓缓向前一步,“若汝拒绝,仪式无法进行。主君的力量将永远沉睡,圣光裂隙终将崩塌。汝……忍心看着一切归于虚无?”
薇尔莎的玉手死死攥紧剑柄,指节白。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这只是试炼。)
(……只是暂时的黑暗。)
(……吾之圣辉,绝不会真正熄灭。)
她猛地睁眼,金瞳中燃烧着近乎偏执的决意。
“好。”
她一步一步走向祭坛。
每一步,铠甲上的金色光流都在剧烈颤动,仿佛在无声抗议。
她登上祭坛,缓缓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