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一杯接一杯下肚,路易十三的醇厚在喉咙里烧成一条火线,顺着食道直冲脑门。
包房里的粉紫灯光越来越暧昧,音响里的R&B低音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撞击着我的胸腔。
小雅坐在我身边,身体越来越近,肉色丝袜包裹的大腿时不时有意无意地蹭过我的裤管,那细微的摩擦声在酒精的放大下,像电流一样窜过脊背。
我盯着她的脸。
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那挺翘的小鼻子,那涂着鲜红口红的猫嘴……越看越像。
越像,苏紫涵的影子就越清晰地叠在她身上。
起初是恨意,像刀子一样扎进心口。
可酒精一层层剥开那层恨的外壳,里面露出的,竟是另一种东西——一种我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柔软而炙热的东西。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的她。
那时候我才五六岁,苏紫涵还没完全堕落成朱得志的玩物。
她还是那个温柔的妈妈,每天早上会把我从被窝里抱起来,用脸颊蹭我的脸,笑着说“宝贝,太阳晒屁股啦~妈妈给你做鸡蛋羹好不好?”
她会把我抱在怀里,坐在阳台的藤椅上,一只手轻轻拍着我的背,一只手拿着小勺,一口一口喂我。
鸡蛋羹热腾腾的,带着牛奶的香味,她吹凉了才喂进我嘴里,生怕烫到我。
吃完后,她会把我抱到膝盖上,用手指梳理我乱糟糟的头,低声哼着儿歌“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春天的风,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有一次我高烧,半夜哭闹,她整夜没睡,抱着我坐在床边,用湿毛巾一遍遍擦我的额头。
她的眼睛红肿,却一直笑着哄我“不怕不怕,妈妈在这里,烧退了妈妈带你去公园看孔雀,好不好?”她把我抱得紧紧的,身体的温暖像一团光,把我整个人包裹住。
那一刻,我觉得全世界只有她,只有这个叫苏紫涵的女人,是我的全世界。
她会给我讲故事,讲白雪公主,讲灰姑娘,每次讲到公主被王子救起时,她都会轻轻吻我的额头,说“宝贝长大也要做王子,保护妈妈哦。”
她会牵着我的手去市,买我最爱的草莓蛋糕,然后蹲下来,一口一口喂我吃,奶油沾到我鼻尖,她就笑着用手指抹掉,再放进自己嘴里,调皮地说“妈妈帮宝贝吃掉~”
那时候的苏紫涵,是光辉的母亲。
她眼里有我,整个世界都围绕着我转。
可后来,一切都变了。
朱得志出现了,钟牛出现了,齐昊出现了,焦老汉出现了……她一次次在那些肮脏的男人身下哭喊、呻吟、失禁,把我推向深渊,把那个曾经把我抱在怀里讲故事的妈妈,变成了一个我恨到骨子里的女人。
可现在,看着小雅这张七分相似的脸,那层恨意竟然在酒精里融化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可怕的东西——渴求。
对母性的渴求,对温暖的渴求,对那个曾经把我当成全世界的小男孩的渴求。
却又混杂着最原始、最肮脏的男性欲望。
我想靠近她。
我想拥抱她。
我想亲吻她。
我想抚摸她。
我想占有她。
像占有一个母亲,又像占有一个女人。
这种矛盾让我头皮麻,却也让我下身隐隐热。
我忽然伸手,一把抓住小雅的手腕,把她拉进怀里。
她惊呼一声,却没挣扎,反而顺势靠过来,胸口贴上我的胸膛。
我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她的嘴唇软而湿润,带着酒精和口红的甜腻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