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最深处的那间“资料室”里,灯光调得极暗,只有四台高性能服务器的指示灯在闪烁,像四只冷血的眼睛。
我坐在主控台前,面前摆着三块从中间人手里刚刚拿到的移动硬盘。每块硬盘重得像砖头。
中间人昨晚十一点半把东西送到别墅后门,只说了一句话“王工干得干净,机房日志全抹了。他要我转告你——下次需要再联系,但别再提威胁他家人的事。他已经把两百万转给他老婆了。”
我没多问,直接把硬盘插进服务器。
导入界面跳出来时,我差点以为电脑死机了。
数据量大得惊人。
第一块硬盘整整五年(2oxx-2oxx)的电子病历、手术记录、检验报告、影像存档。
第二块硬盘财务系统全备份,包括医保结算流水、药品采购明细、设备采购合同、回扣台账。
第三块硬盘监控视频、内部邮件、微信企业号聊天记录、VIp产房专用日志,以及朱得志本人的“私人文件夹”。
相当于把整个得志国际医院的灵魂全部挖了出来,赤裸裸地摆在我面前。
我盯着进度条一点点爬升,从o%到1oo%,足足用了四个小时。
导入完成后,我随便点开一个文件夹,随手拉出一条记录。
2oxx年6月,一名68岁肺癌患者,住院37天,医保报销了28万。
可实际用药明细显示进口靶向药只开了3天,其余34天全是国产仿制药加生理盐水冲量。
出院时,医院却在病历里写“疗效显着,建议继续使用原方案”。
我又点开另一条。
2oxx年,一名35岁年轻白领,做了个微创胆囊切除,医院收费12万,医保走7万,患者自付5万。
可手术记录里,麻醉师备注“患者术中清醒,要求加镇痛泵”,镇痛泵却从未使用,费用却照收不误。
再往下翻。
VIp产房专区。
2oxx年12月——朱念安出生那天前后整整一个月,所有视频和日志都在。
我没有立刻点开。
我怕自己会忍不住把硬盘砸了。
我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朱得志……你他妈真会玩。”
这不是一家医院。
这是一台印钞机,一台吃人机器。
我粗略估算了一下五年时间,得志国际医院通过虚假病历、过度诊疗、药品回扣、医保骗补,至少从国家医保基金里掏走了3。7个亿;通过商业贿赂各级卫健、医保官员,拿到了无数政策倾斜和项目审批;通过欺诈骗取患者钱财——尤其是那些癌症、罕见病、重症患者——又赚了至少2个亿。
这些钱,一部分流进了朱得志的私人账户,一部分用来养苏紫涵的仕途,一部分用来堵住齐昊和与他们利益相关的嘴。
而最让我胸口紧的是——
在VIp产房日志里,我找到了朱玲玲的出生记录。
母亲苏紫涵(化名“李女士”)
父亲朱得志
dna鉴定报告备份亲子关系99。9999%
生产过程视频苏紫涵在产床上疼得哭喊,朱得志却在旁边打电话给齐昊“老齐,帮我把那块地再压一压,市长人选的事也盯紧点。”
我盯着那段视频足足看了三分钟,手指在键盘上捏得白。
然后我强行关掉。
现在不是看这些的时候。
数据太多了。
多到我一个人根本处理不过来。
我需要一个专业的团队。
一个绝对忠诚、绝对保密、能把这海量数据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拆开的团队。
我立刻在地下暗网内布悬赏指令
“立刻组建‘数据分析专组’。”
“要求
1。4-5人核心团队,全部境外背景或黑市顶尖数据分析师;
2。每人签终身保密协议+高额违约金(单人5o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