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有决心还是不够的,我们先摆脱现在的困境再说。”
有些话不必说透,有些成长只能靠阿宝自己悟。
下定决心做一件事,和真正从心底接受、扛下这件事,是两码事。
阿宝此刻的执念,不过是眼见缪音深陷梦魇、受尽折磨,
被情急之下的保护欲推着做出的决定。
让一个常年被保护的人做出决定说难不难,说易不易,
况且人在没有被逼入绝境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此刻的阿宝就是这样,眼底的慌乱藏不住,
那副想护人却又无措的模样,像极了当初她眼睁睁看着身边人受伤、
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憋屈感受,这份共情让她多了几分耐心。
至于缪音,她一直都知道对方是个很有故事的人,
谁都有不愿示人秘密,当初缪音忐忑问她们是不是朋友时,她没有开口否认,
那份沉默的默认,便是实打实的承认。
既然认定了是朋友,那此刻朋友深陷梦魇、身陷险境,
她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定会拼尽全力出手相帮。
眼见周遭敌人又开始聚拢合围,单靠沈乐舒一人牵制愈吃力,
阮苡初心头一紧,立刻抬眼对着战团中奋力迎敌的沈乐舒大喊一声:“阿舒!”
沈乐舒闻言剑势陡然一变,寒光闪过瞬间斩杀近身的两个怪人,
剑气横扫逼退周遭追兵,脚下瞬移术催动,
身形一晃便闪至阮苡初身旁。
她抬手利落甩去剑刃上沾染的血迹,
眉头微蹙,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阮苡初带伤的手臂上,
“怎么了?伤口疼?”
阮苡初看着她满眼担忧的模样,心底泛起暖意,
有些好笑地抬手,轻轻拭去她脸颊旁溅到的点点血渍,
摇了摇头:“我没事,你有没有现什么异样?”
沈乐舒却没急着接话,反倒顺势抬手,
轻轻握住阮苡初停在自己脸上的手,指尖摩挲着她微凉的肌肤,
低声开口:“你的手好凉。”
阮苡初抽了抽手没抽动,无奈又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催促:“正经的!”
沈乐舒反而裹紧她微凉的手,眉眼弯起几分,语气一本正经却带着宠溺
“我很正经的!给你暖暖手。”
“沈乐舒!”
阮苡初语气里染上几分薄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和她调情!
再这么闹下去,周遭合围的敌人又要偷袭了。
见她真要恼了,沈乐舒立马收敛了嬉闹的神色,
委屈巴巴地眨了眨眼,乖乖松了几分力道,
转而正色道出方才厮杀时察觉的异样,
“他们行动并没有像追我们的时候那么快,身上的气息也时强时弱,甚至有些彻底没有,更像是被操控的傀儡。我刚才将能感觉到气息的存在斩杀,这些怪头怪脑的东西,行动立马就迟缓了下来。”
阮苡初心头一震,原来并非自己的错觉,方才缠斗时总觉得违和的地方,此刻有了答案。
她瞬间联想到此前的偷袭,那些傀儡绕开了正面缠斗的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