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苡初越想越有些气闷,胸口像是堵了一团软棉,闷得慌,
眼底原本的无奈,也渐渐掺了几分明显的急恼,连呼吸都比刚才重了些。
它到底想干嘛?!
难道非要就这么死磕着守在这里,等真的出了什么危险,才肯相信她没有骗它、没有故意支开它吗?
再说了就算真的有危险找上门来,以它现在这副模样,又能干点啥?
难不成还能散掉自己的雾气,陪着那些危险玩意儿同归于尽、红尘作伴吗?
这也太不现实了!
它本就容易溃散,真要是遇上危险,怕是连自己都护不住,
到时候反倒要她分心去顾着它,岂不是雪上加霜?
越想,她心里的急恼就越甚,胸口那股闷劲儿没处泄,
索性抬眼看向那团依旧僵在原地的黑雾,
“我说!你叫什么名字?!”
黑影显然没跟上她突如其来的思维跳转,周身的雾气顿了顿,
彻底没了刚才的执拗劲儿,反倒透着几分呆愣愣的懵懂,
被她这声突如其来的问话给问懵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沉默了好一会儿,它才缓缓飘了飘,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茫然的木讷
“没有名字。”
阮苡初愣了一下,倒没料到是这个答案,心底的急恼稍稍压下去些,
只剩几分无奈,怎么也一个两个的都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
皱着眉追问:“那我叫你啥?总不能一直‘喂’‘你’的叫吧?”
黑影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语气随意得很:“都行,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阮苡初被它这副随随便便的样子噎了一下,一时竟不知道该接什么。
在心里琢磨着,可转念一想,总不能叫它沈乐舒吧?
那也太别扭了,不光听着奇怪,还总透着一股她在拿眼前这团黑雾,当沈乐舒替身的感觉。
算了算了。
阮苡初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她本来还憋着一股劲儿,想连名带姓凶它一顿,
出出心里的急恼,可看着它那副懵懂又无所谓的模样,
只觉得浑身的火气都没了着力点,像一拳软绵绵地打在了棉花上,闷得没处泄。
名字的事,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缓缓吸了一口带着冰碴儿的凉气,刺骨的寒意顺着鼻腔钻进喉咙,
又漫进胸腔,刚才因为气闷和疼痛而昏沉胀的脑子,总算稍稍清醒了些。
不再去纠结取名的事,也不再跟黑影僵持,
慢慢悠悠地又尝试着站起身来。
她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再牵动伤口,好在后腰的钝痛比刚才缓和了不少,勉强能借着力气稳住身形。
只是肩头的伤,棘手得很。
感觉到伤口处的黏腻,想必是又渗出血来,
冷风一吹,刺痛顺着肩头蔓延开来,钻得她头皮麻。
再这么耗在这里,受着寒、流着血,她估计真要撑不住,非得流血而亡不可。
阮苡初勉强稳住摇晃的身形,揉了揉疼的后腰,
又下意识按住渗血的肩头,语气里没了刚才的急恼,
对着身旁的黑影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前方茫茫冰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