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阮苡初在她怀里轻轻颤了颤,涣散的意识借着契约的微弱联结稍稍回笼,
声音细若游丝,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别耗你的灵力留着”
说完一句完整的话后,气息又弱了几分,喉间溢出极轻的一声闷哼,魂体像是被细针反复穿刺。
沈乐舒神经又开始紧绷了起来,
她低头看着怀中人几乎要透明成虚影的魂体,心又揪紧成一团,
连忙将灵力凝在掌心,化作一层光膜,裹住阮苡初,尽最大努力隔绝那些疯狂侵蚀的寒气
“你回玉佩去!”
阮苡初闻言,指尖微微抬起,揉了揉沈乐舒紧绷的脸颊,
“回不去了。”
沈乐舒掌心的光膜险些震颤着溃散,死咬着下唇,
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稳住翻涌的情绪,下意识将阮苡初抱得更紧,
一旁的姝蕴早已慌了神,从现阮苡初魂体涣散开始,
她就反复催动灵力,想将阮苡初收回玉佩,
淡白的光晕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黯淡,始终无法与阮苡初的魂体建立半分联结。
“为什么回不去?”沈乐舒的声音颤,沈乐舒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眼底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
她低头看着怀中人几乎要透明的魂体,
感受到那股持续消散的魂息,
“是寒气?还是魂力耗损太甚?我要怎么帮你!你告诉我!”
她恨不得将自己的灵力尽数渡过去,可又怕之前的徒劳耗损,连这点护持的力量都留不下。
“没关系”阮苡初的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下颌,魂体在她怀里不停哆嗦,说话都变得断断续续,
“玉佩被这里的冰火气场锁死了我的魂息它认不出来了”
“锁死了?”姝蕴猛地抬头,声音带着哭腔,再次将灵力注入玉佩,玉佩的光晕亮得刺眼,
却依旧只能在她周身萦绕,连阮苡初的衣角都碰不到,
“怎么会这样!这玉佩认主,你在第一次进去的时候它就已经认了你了,怎么会认不出你的魂息!”
她急得浑身抖,脚下的冰棱又裂开一道细纹,滚烫的碎石从缝隙中滑落,坠入岩浆出滋滋声响。
卿璃钰靠在岩壁上,手臂上的白霜早已蔓延到肩头,
妖力被冰火气场压制得半点也调动不出,连站稳都要借着岩壁的支撑。
她看着阮苡初的魂体,眉头紧锁,声音嘶哑
“是冰火二气相互冲撞,扭曲了周遭的灵力场,玉佩的即使认了主,但是被干扰,自然接不到她的魂息。”
沈乐舒没理会周遭的声音,只死死盯着怀中的人,
掌心的光膜又凝实了几分,将所有能调动的力量都用来包裹那缕脆弱的魂体。
额头抵上阮苡初的肩头,唤了一句“阿初,”
便要催动灵魂深处与阮苡初的契约,哪怕耗损自身修为,也要将阮苡初的魂体锁在自己身边。
阮苡初似是察觉到她的意图,微弱地摇了摇头,抬手按在她的头顶。
“我只是虚弱,又不是快死了,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