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族那些凶险的事情黎溪避重就轻的讲着,又絮絮叨叨讲了许多阮苡初在人族的琐事,
姝蕴听得格外认真,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始终落在不远处忙碌的阮苡初身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黎溪说,阮苡初刚学做菜时,把盐当成糖放,炒出来的菜咸得让人皱眉,
她自己却硬着头皮吃了两大碗,还嘴硬说“是食材的问题”
说她捡到受伤的小动物,偷偷藏在后院养着,
自己每天啃糕点,把黎溪和堇雾给她做的肉菜都藏起来,
等她们离开的时候,就拿去喂给那些小家伙。
后来等小兽们伤愈,都自行离开,再也没回来,
她还趴在房顶上,偷偷难过了好几天,红着眼眶说它们“忘恩负义”,
转头却又跑去集市买了些它们爱吃的,放在后院的空地上,盼着那些小兽能再回来看看。
说她搜寻天材地宝时,却对着一片长得格外饱满的蘑菇挪不开步,
最后背了满满一背包蘑菇回来,做了顿蘑菇宴,
每听一件,姝蕴的嘴角就不自觉地弯起一分,眼底的泪光渐渐被温柔的笑意取代。
那些她缺席的岁月,那些她未曾参与的成长,都在黎溪的讲述中变得清晰可触。
偶尔黎溪讲到有趣的地方,姝蕴还会忍不住轻笑出声,
抬手轻轻拭了拭眼角,不是悲伤,而是久别重逢后的慰藉与欢喜。
晚风依旧轻柔,火堆噼啪作响,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阮苡初不知何时指挥着小纸人,端着刚烤好的排骨走了过来,笑着递到姝蕴面前
“姝蕴姨,快尝尝!”
瞥见姝蕴泛红的眼眶,方才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连忙蹲下身,视线与姝蕴平齐,满眼担忧地看着她
“怎么了这是?”
下意识让小纸人把烤排骨的盘子往旁边挪了挪,生怕油污蹭到姝蕴身上,想帮姝蕴拭去眼角的湿润。
刚要碰到姝蕴的脸颊,又猛地收了回来,她看了看自己沾着酱汁和炭火灰的手,眉头皱得更紧了。
阮苡初有些无措地看向一旁的黎溪,眼神里满是求助。
黎溪见状,无奈地笑了笑,从袖袋里摸出一方干净的帕子,
想伸手握住阮苡初的手腕,帮她擦干净手上的油污,
刚触到她的魂体,便径直穿了过去,黎溪只能无奈地收回手,将帕子递给姝蕴。
“无事,”黎溪对着阮苡初温声解释,“小姨就是想到了一些往事而已。”
姝蕴也吸了吸鼻子,强忍着翻涌的泪意,坐直身子接过黎溪递来的手帕,
胡乱擦了擦阮苡初手上的油污,扯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快给我尝尝。”
倾身从盘子里拿起一根排骨,轻咬了一口。
浓郁的肉香混着蜂蜜的甜在嘴里散开,
滋味越是合心意,姝蕴的眼眶就越热,方才勉强忍住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得更凶了
阮苡初见她反而哭得更凶了,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哎呀姝蕴姨!您怎么还哭得更厉害了?是不是排骨把你难吃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