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地,通天梧桐云顶,晁旸宫外。
云海翻涌,如怒涛拍岸。天穹之上,那轮永恒悬垂的黑洞周围金光大盛,将整片天地染上一层诡异的绯红与金辉交织的色彩。
七道身影,列队成行,立于翻涌的云海之上。
居中者,红黄法袍,气度从容,周身祥光流转,正是乔礼娲。
他左右两侧,分立着六人——阿乞娜、菅蒟蒻、敖夜、苗娇?,以及两位意想不到的来客:重元宗掌门孙薰,圣女嫒姈姑。
风酉惊负手而立,目光如炬,一一扫过这七道身影。当他看到孙薰与嫒姈姑时,眉头微微一挑:
“孙薰掌门,嫒姈姑圣女?”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二位今日前来,是为何意?”
乔礼娲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们只做见证,不参与此次剿灭叛逆。”
“叛逆?”
风酉惊闻言,忽然仰天大笑!那笑声如凤鸣九天,震得云海翻涌更甚:
“哈哈哈——!”
笑声骤止,他盯着乔礼娲,目光如刀:
“我们在你嘴里,竟成了叛逆?可在天下人眼中,你乔礼娲——不过是依循守旧、助纣为虐的贼人罢了!”
乔礼娲面色不变,只是淡淡开口:
“真正迂腐的人,既不承认自己迂腐,亦认知不到自己迂腐。”
他直视风酉惊,目光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真要与这些叛天之人为伍,自绝于天地吗?”
风酉惊怒目而视,周身气息激荡,半步仙人的威压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既然重元宗已成了依附于你的傀儡,我也没有什么话好说!”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孙薰——那位重元宗掌门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风酉惊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不过我相信,若此战我们赢了,重元宗依然会归附于我。”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
“待我凤族重掌混沌地,还器于公——我道,便是天道!”
乔礼娲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那怒意极淡,转瞬即逝,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你既然放肆如此,”乔礼娲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意,“我便下手不会留情。”
他目光越过风酉惊,落在他身后那几人身上——
凌河一身青明仙衣,头上一对青龙角莹莹生辉,一对青狐耳灵动竖起,眉心一道青色竖痕微微闪烁,气宇不凡。
江晚一身红嫏仙衣,柔美中透着坚毅,一只火色蝴蝶围着她不停翻飞,洒落点点火光。
二人皆只有炼虚初境。
他们身旁,站着身穿白云道袍的朱潮——元婴初期;身穿紫幻仙裙的温馨——元婴后期。
阳巅峯负手而立,站在最边缘,神情莫测。
敖茹低着头,始终不敢与对面那道目光对视——那是龙主敖夜的目光。
乔礼娲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风酉惊:
“我这次前来讨伐,不会留下后患!”
他的声音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既定的事实:
“你有什么遗言,现在就说吧。”
风酉惊仰天长笑,笑声中满是不屑与决绝:
“若我们败了,我毫无怨言!”
他气息暴涨,一飞冲天!
“天道不公,你又助纣为虐!反天之前,必先除你这道貌岸然之徒!”
乔礼娲也不多言,身形一闪,紧随其后,直冲九霄!
二人飞至九天之上,凌驾于云海之巅,与那轮金光大盛的黑洞遥遥相对。
“轰——!”
风酉惊率先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