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树在书桌前坐下,没有立刻做什么,只是望着摊开的笔记本出神。
桌面上还摊着他白天未写完的运输路线记录,旁边搁着一支半旧的钢笔。台灯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纹丝不动。
他想起原剧里那个偷鸡摸狗、自私凉薄、把继父傻柱榨干后一脚踢开的贾梗。他想起为了这个“儿子”顶罪入狱、出来后却被弃如敝履的傻柱。他想起那些年里,秦淮茹一次次用眼泪和“孩子还小”为借口,纵容棒梗的一切恶行,把别人的善意当作理所当然的供养。
他本来以为,这一世的秦淮茹,有了一些不同。她嫁走了贾张氏,自己顶门立户,愿意抓住小赵这个老实人重新开始。他愿意帮她一把,点醒她,推她走出那个困了她十几年的泥潭。他甚至想过,如果秦淮茹能摆脱贾家这个吃人的无底洞,能带着小当槐花开始新生活,那棒梗——就算一时想不通,等日子好过了,慢慢也会明白。
可他低估了这根歪苗扎根的深度。
棒梗那一刀,砍断的不只是自己的手腕。它砍断了秦淮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那点勇气,砍断了小赵对这段婚姻的期待,砍断了这桩婚事所有的可能性。它甚至砍断了何雨树心里那一点“或许能改变”的奢望。
他当然能救他。他不是畜生,做不到见死不救。但他救得了他手腕上的伤口,救不了他心里那根彻底长歪了的骨头。
何雨树闭上眼,揉了揉眉心。他想起下午在医院走廊里,隔着玻璃窗看到的画面:棒梗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血迹透过层层敷料洇出一朵暗红的花。秦淮茹坐在床边,握着他的另一只手,低着头,一动不动。她没有哭,也没有说话,整个人像一座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的雕塑。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是在后悔今天决定结婚?是在埋怨儿子的不懂事?还是在恐惧——恐惧自己好不容易抓住的一丝希望,就这样被亲生儿子亲手掐灭了?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一幕让他心里堵得慌。
也许,这就是命吧。
何雨树感慨了一句。
贾张氏嫁给了自己的青梅竹马,本想着秦淮茹就可以摆脱她,然后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现在看来,贾家最大的问题反倒是棒梗。
何雨树都不得不佩服,棒梗竟然能够狠到自杀,就是为了阻止秦淮茹结婚。
要是没有他及时救助
何雨树忽然想到了这个事情。
难道说,棒梗早就会考虑到他会出手,所以才会这么做?
这一招危险极大,但是效果极好。
何雨树的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如果说棒梗考虑这么全面,那可就相当吓人了。
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孩子,却能够想出来这样的招数。
此子,不能留啊。
何雨树长长的吐了口浊气,反正这是秦淮茹的事情,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清晨的协和医院,走廊里已有了忙碌的脚步声。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初升阳光透过玻璃窗的温暖,护士站的电话铃偶尔响起,白班与夜班正在交接。
何雨树推开妇产科值班室的门时,连翘正低着头在交接本上签字。她穿着那件浆洗得洁白的白大褂,领口露出里面浅蓝色的衬衫,头因为戴了一夜护士帽而有些松散,几缕碎垂在耳侧。走廊的晨光照在她脸上,能看见眼底那层淡淡的青影。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疲惫的眼眸里立刻漾开笑意:“你怎么来了?这么早。”
何雨树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笔,放到桌上,然后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指节因为长时间握笔而微微泛白。
“交接完了?”他问。
“嗯,刚签完。”连翘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声音里带着值夜班后特有的轻软沙哑,“昨晚还好,不算太忙,凌晨收了个急诊产妇,忙了一阵。”
何雨树没再问,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然后将她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展开,披在她肩上。
“走,回家。”
连翘顺从地站起身,把交班本递给旁边接班的小护士,那小护士促狭地笑着,压低声音说:“连大夫,您爱人可真好,天天接下班。”连翘脸微红,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推着何雨树的背,快步走出了值班室。
清晨的街道已经有了人声。早点摊的蒸汽混着油炸糕的香气飘散,自行车铃声清脆地穿过薄雾。连翘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搂着何雨树的腰,将脸轻轻贴在他宽厚的背上。晨风带着凉意,但他的体温隔着衣服传过来,暖融融的,让她一整夜的疲惫都慢慢松懈下来。
“昨晚院里……”她轻声开口,又顿住。
“棒梗的事?”何雨树知道她想问什么。
“嗯,我今天上班前听隔壁科室的人说起,说是有个十来岁的孩子割腕,差点救不回来,送医的说是咱们院的。”连翘的声音带着不忍,“伤得很重吧?”
“嗯,把脉管割断了。命保住了,手腕以后怕是废了。”何雨树语气平静。
连翘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她没再追问细节,只是将脸贴得更紧了些。
“秦淮茹姐……一定很难过。”
何雨树没有回答。车轮碾过柏油路面,出平稳的沙沙声。
回到后院那间小屋,何雨树把自行车停在檐下,扶着连翘进了门。屋里还保持着昨晚他离开时的整洁,窗台上的茉莉开了一朵,散着幽淡的香气。连翘换了家居服,坐在床边,困意已经有些压不住了,眼睛半阖,睫毛轻轻颤动。
“先别睡。”何雨树轻轻按着她的肩,“躺下,我给你按按。”
连翘顺从地侧躺下来,何雨树坐在床边,手指按上她额角的太阳穴,力道轻柔而沉稳。他的手指温热,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缓缓推过她疲惫的眉骨、酸胀的眼周、僵硬的颈肩。连翘起初还强撑着说“你还要上班,别耽误了”,声音却越来越轻,最后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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