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辞,怎么了?”玄清道长察觉到不对,连忙问道。
沈清辞没有说话,只是将纸笺递给他。
玄清接过,目光落在那一行字上,四宝不见了。
温玉心在信中写道,四宝是半夜失踪的,守夜的宫女被人下了迷药,醒来时人已不知去向。
宫中搜遍了每一个角落,没有找到任何踪迹。
城门口也查了,没有人见过四宝出城。
她就那么凭空消失了,像是人间蒸了一般。
苏寻衣的手在抖,纸笺从指间滑落。
“娘。”沈清辞扶住她的肩膀,“娘,你别急,温小叔还在找,也许……”
“也许什么?
也许她只是出去玩了吗?
这是打仗,不是过家家。
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去哪?能去哪。”
沈清辞无言以对。
他知道母亲说的是对的,四宝不会自己跑出去,她那么乖,那么懂事,一定是被人带走的。
可是被谁?
谁能在皇宫里来去自如?
谁能越过层层守卫,把一个孩子带走?
沈砚安的脸色也很难看,但他没有慌乱。
他捡起那张纸笺,看了一遍,缓缓道:“张沁羽。”
苏寻衣猛地抬头。
“只有她。”沈砚安的声音很低,“她在宫里住了那么多年,知道所有的密道,知道所有的暗门。
她能从天牢里逃出去,就能从宫里带走一个孩子。”
苏寻衣的手指攥紧了衣襟,她想起张沁羽那张保养得宜的脸。
那个女人,什么都能做出来。
她害了二宝和沈砚安,害了唐轩唐锦,害了那么多将士,如今,她把手伸向了四宝。
“我去找她。”苏寻衣转身就要走。
沈清辞一把拉住她:“娘,你去哪找?
瓦剌大营里有数万骑兵,你一个人……”
“那你说怎么办?”苏寻衣完全失去了理智。
“四宝在她手里,她会折磨她,她会杀了她。
你让我在这里等着?等着她把人送回来?”
“娘,你不能去。
你去了,正中她的下怀。
她要的就是我们乱,要的就是我们自乱阵脚。
我们越急,她越得意。”
苏寻衣看着二宝,忽然颓然地蹲下身。
双手捂住脸,她没有哭出声,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哭。
次日清晨,瓦剌人来叫阵了。
不是骑兵,不是傀兵,只有一辆马车,缓缓驶到景军大营外几十里处停下。
车帘掀开,张沁羽走下车来,一身华服,鬓如云,在这战场上,竟像是个来赴宴的贵妇人。
她的身边,站着一个孩子。
四宝。
她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穿着粉色的袄裙,头被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伤,但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她的嘴巴没有被堵住,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看着营门口那些熟悉的面孔。
“四宝!”苏寻衣想要冲过去,被萧婳死死抱住。
“寻衣,你不能过去!”
“放开我,那是四宝,那是我的女儿。”
苏寻衣挣扎着,萧婳抱着她不松手,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