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石霖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寻衣,此病的根源,我们找到了。”
苏寻衣和沈清辞连忙追问。
石霖命人端来一盆水和一只老鼠。
他将几滴药液滴入水中,又放入老鼠。
那老鼠原本活蹦乱跳,片刻后便开始抽搐,口鼻流血,症状竟与染疫的百姓一般无二。
“这……”沈清辞倒吸一口凉气。
“水源。”石霖沉声道,“有人在京城的水源中投了毒。
此毒并非寻常毒物,而是一种经过特殊配制的慢性毒药,融入水中无色无味,人饮用后起初毫无察觉,日后便开始病。
病症看似传染,实则是所有饮用同一水源的人,都在同一时间中了同样的毒。”
苏寻衣脑海中灵光一闪,瞬间想通了所有关窍:“难怪此病‘传染’如此之快,却始终查不到传染源。
难怪隔离病患效果有限,因为水源一直在被持续污染。”
“正是。”石霖点头,“我已查过,城中主要水源来自城外的三条河流和城内十几口深井。
而那投毒之处,极有可能在……”
“上游。”苏寻衣和沈清辞异口同声。
沈清辞立刻下令,封锁所有水源,派重兵把守。
同时,命人沿着河流向上游搜索,寻找可疑之人。
三日后,搜索队在城外五十里处的一处隐蔽山谷中,现了一个秘密据点。
据点里藏着大量配制好的毒药,以及几名正在配制新一批毒药的“药工”。
那些药工见官兵杀到,竟纷纷服毒自尽,无一活口。
但从现场遗留的蛛丝马迹中,石霖还是推断出了毒药的来源。
“南疆配方。”他看着那些熟悉的药材和器具,面色凝重,“与当年乌雅公主炼制‘傀种’时所用的手法,如出一辙。”
苏寻衣的拳头猛然攥紧。
这个张沁羽,到底要搞什么?
不过好在现在百姓大部分都已经安然无恙了,上游水源的事,也已经解决。
而阿木尔察在西城的宅邸中,却是一片死寂。
“又失败了?”他的声音让跪在面前的探子浑身抖。
“是……是……殿下,药王谷的人配制出了解药,如今,如今疫病已破。”
阿木尔察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好一个苏寻衣,好一个石霖。”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欢呼的人群,眼中满是阴鸷。
“我费尽心思,从张沁羽那里讨来配方,准备了整整三个月,以为可以一举瘫痪京城…。
没想到,还是被你们破了。”
探子不敢吭声,只是趴在地上瑟瑟抖。
“起来吧。”阿木尔察忽然道,“此事不怪你们,是本皇子小看了他们。
那个女人,不好对付。”
他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不过没关系,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本皇子在大景这么多年,可不是白待的。”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纸,提笔开始写信。
信是写给阿木尔图的,内容很简单:京城疫病失败,但另有妙计,请大哥稍安勿躁。
同时,命人给远在东南沿海的“鬼丸”送去一封密信,让他继续骚扰,牵制沈清奕的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