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山圣人挣扎着从凹坑中坐了起来。他的动作缓慢而艰难,每一寸移动都牵动着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纹,赤红色的圣人血液从裂缝中不断渗出,将他身下的青铜地面染成一片暗红。
他的面孔惨白如纸,嘴唇青,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声。
但他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前方盘膝而坐的秦言,嘴角挂着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
在他眼中,秦言这是在找死。
吸收太一神水本就是九死一生的事情。
当初他吸收那一缕太一神水的时候,体魄处于巅峰状态,力量法则完好无损,周围的环境也相对安全。
可即便如此,那一次吸收也让他吃尽了苦头。
太一神水入体的瞬间,他的经脉被撑裂了十几处,骨骼被压碎了大半,整个人在鬼门关前走了好几个来回,最后能活下来他自己都觉得是奇迹。
而眼前这小子,现在是什么状态?
浑身是伤,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全身,金色的血液流了不知多少。
体力耗尽,灵力枯竭,法则之力也因为刚才那场大战而溃散了大半。更不用说刚才那两滴太一神水降临时的力量场域,将他的内脏都震得移位了。
这种状态下吸收太一神水,已经不是九死一生了,而是十死无生。
“不自量力。”
搬山圣人从喉咙里挤出这四个字,声音沙哑而虚弱,但语气中的嘲讽却毫不掩饰。
他靠在身后的青铜墙壁上,用残存的力量法则勉强封住了身上几处较大的伤口,止住了不断涌出的血液。
然后他便抱着双臂,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看样子不用我动手,你就要灰飞烟灭了。”
他的目光落在秦言身上,等待着那具已经被金色血液染透的身躯承受不住太一神水的力量,从内而外炸裂开来的那一刻。
正常情况下吸收太一神水都很危险,更别说这小子现在身受重伤了。
太一神水的力量一旦入体,会先冲击经脉和丹田,而以这小子现在的身体状况,经脉恐怕连第一波冲击都扛不住,直接就会被那股力量撕成碎片。
搬山圣人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他甚至开始盘算起来,等秦言被太一神水的力量撑爆之后,那滴太一神水就会重新变成无主之物。
到那时候,他只需要养好伤,再慢慢去收服那滴水滴就行了。
这小子辛辛苦苦打生打死,最后不过是替他做了嫁衣。
想到这里,搬山圣人嘴角的冷笑更浓了几分。
秦言没有理会搬山圣人的嘲讽,甚至没有朝他那个方向看上一眼。
他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掌心中那滴太一神水上。
搬山圣人说得没错,在重伤状态下吸收太一神水确实危险至极,稍有不慎就是形神俱灭的下场。但他没有选择。
搬山圣人就在不远处,虽然同样受了重伤,但那家伙的恢复度绝对比他快。一旦搬山圣人缓过劲来,以他现在的状态,手中这滴太一神水根本守不住。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拼赢了,实力大涨,反败为胜。拼输了,也不过是一个死字。
他秦言从踏上修行之路到现在,哪一次突破不是在刀尖上跳舞?哪一次提升不是在生死边缘游走?太一神水再强,终究是死物。
他一个活人,还能被一滴水给吓住不成?
秦言闭上双眼,将太阳神体功法全力催动起来。
丹田之中,太阳真火猛然升腾。那火焰呈现出纯粹的金色,至刚至阳,如同一轮微缩的太阳在他体内熊熊燃烧。
火焰沿着经脉奔涌而出,涌向他的右臂,最终汇聚在掌心之中。金色的火焰从掌心的毛孔中渗出,将那滴太一神水层层包裹。
太阳神体绽放出神秘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初时只是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随着太阳真火的不断涌出,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刺目。
金光将太一神水完全笼罩在其中,从外面看去,已经看不到那滴白色的水滴了,只能看到一团璀璨的金色光球在秦言的掌心缓缓旋转。
秦言手掌结印,开始疯狂地吸收太一神水的力量。
太一神水在他掌心中剧烈震颤起来。它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白色的光芒猛然爆,试图挣脱太阳真火的束缚。
但这一次秦言早有准备,太阳真火化作一层又一层的火焰牢笼,将太一神水死死锁在掌心之中。
太一神水的每一次冲击都会让火焰牢笼剧烈震颤,金色的火星四溅飞散,但牢笼始终没有破碎。
一缕太一神水的力量被太阳真火从水滴中剥离出来,沿着秦言掌心的毛孔渗入体内。那一瞬间,秦言的身体猛然绷紧。
那股力量如同一条狂暴的巨龙冲入了他的经脉之中,所过之处经脉被撑得几欲破裂,肌肉纤维被一根根撕裂。
剧痛如同潮水般从右臂涌向全身,那种痛不是皮肉之苦,而是深入骨髓、直达灵魂的痛,仿佛有人拿着一柄钝刀在一点一点地刮着他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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