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排保镖训练有素,冲入人群,第一时间制服充当人墙的黑人卫队。
记者们停止互打眼色,不约而同放下手里摄像机和话筒。
自觉让到两边,腾出畅通无阻的道路。
脚步甚至有些争先恐后,生怕人潮退去,自己仍留在黎婉晴面前。
灰蓝色眸子漠然越过人群。
各个巧舌如簧的牛皮糖后背浸出冷汗,宛若忘记自己生存技能。
堪比哑巴,低下头不敢直视那双疏离倨傲的眼睛。
连空气都变得紧绷、稀薄。
即便如此,他们仍觉得不够安全,纷纷迈开打颤双腿,又往后退离半步。
胡伟低声安排两名利索手下,快拾起散落各处的纸钱。
全数扔进为库里南车内。
“少爷,您请。”
王管家站在红毯前,微微躬身,手臂向外一展。
男人沉稳走向娇小人儿,目光始终深深凝视在柔美脸颊。
片刻后,他来到她面前。
伸手搂住单薄肩膀,吻落在皙白额头,送上轻声安抚。
“不怕,我来了,交给我。”
醇厚嗓音隐隐透出些许温柔。
可在场记者们没人觉得如沐春风,池渊越在意黎婉晴,他们越瑟瑟抖。
有位勇士急中生智,先喊了声:“我家总编催我回去赶稿,抱歉池董,我先行退下。您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一个字都不会多写,您当我是个屁给我放了吧。”
清晨,不到六点。
他老板接到匿名电话,说祥壹美术馆有大料。
老板把他从被窝叫起来,让他过来踩点。
他原以为来报导画展,是份美差,便欣然接受。
谁料到,是个随时可能丢掉工作甚至更危险的烂活儿。
他们这行消息最是灵通,记得前年有个新入职毕业生,很不长眼,乱写祥壹新闻。
祥壹公关部联系对方要求删除,毕业生初生牛犊不怕虎,坚决不删。
当天下午,毕业生所在公司的老板被抓。
罪名是纵容员工常年布色情题材新闻,以及造谣多名十八线明星,并给他们造成严重精神创伤,逼死两人。
公司过往所做坏事全被清算。
众罪并罚,老板和核心总编以及毕业生,各捞到五年左右包吃包住铁窗服役。
此刻。
勇士记者蓝牙耳机始终连通老板秘书,早已转达现场情况。
老板大骂他白痴,让他赶紧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