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势汹汹叫阵的蓝昭,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二话不说就压阵上前。
他痛骂对方皆是无能鼠辈,无一人敢应战。可对方毫无反应,眼见长矛阵越来越近,他只好拨马回撤。
陆平宣见对方长矛手在前,不见盾手和骑兵,当即下令:
“弓箭手上前,齐射后骑兵压上。”
关西军的弓箭手很快列阵完毕,弓弦拉满,箭头直指对面。
可对方的长矛阵却在一箭之外停下,不再前行。
陆平宣眯起眼,望着对面如林的长矛,又扫过己方阵前的弓箭手。
弓箭够不到对方,要破阵,只能靠骑兵硬冲开一条路。这代价,他付得起。
陆平宣叫来三员骑兵将领,正要下令。
“报!”一骑疾驰而来,“大将军,敌方骑兵有动作,正快向两翼展开。”
陆平宣心头一凛,抬眼望去,见对面阵中烟尘滚滚。
“一万多骑也敢分兵?”他冷笑一声,当即指向其中一人,“你领一万骑,守在外围,防备偷袭。”
他又转向另外两人:“你们各领一万多骑,直冲对方中军,先踏碎那些投石车。”
“是!”三将领命,拨马离开。
马蹄声如雷,三万余骑兵开始加,从两翼向中间汇聚,朝对面中军压去。
冲在最前的骑兵策马奔出不到十步时。
慕青手中令旗挥下。三十辆投石车同时运作,护卫们齐齐装弹。
“快看,那是什么?”关西军阵中有人惊呼。
陆平宣猛地抬头。
空中,数十个黑点腾空而起,越来越高,越来越近,随即朝关西军阵中砸落。
“天雷!”那中年士兵失声喊道。
话音未落,第一枚铁壳砸入骑兵阵中。
“轰!”
一声巨响传开,铁壳落下的位置,一大片人仰马翻。
不及众人反应,其他铁壳紧跟砸落,巨响此起彼伏。
距投石车两百步处,铁壳呈一字排开落下,附近的战马不是倒下,就是受惊失控,整个前阵瞬间陷入混乱。
陆平宣脸色铁青,盯着投石车方向,试图寻找可能的突破口。
身旁将领个个震惊不已,身下坐骑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喷出粗气,任凭主人如何勒缰,仍频频后退。
不过一息之间,对面阵中,铁壳炸弹再次腾空。
“大将军,末将带人去毁掉投石车。”不待陆平宣下令,蓝昭已策马冲出,朝前方散乱的骑兵大声呼喝,试图收拢人手。
陆平宣没有阻止。
蓝昭刚奔出几步,第二轮铁壳炸弹落下。这一次,砸在两百五十步外。
紧接着,第三轮呼啸而至。这次,投出最大射程,三百余步。
爆炸声连成一片,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关西军大乱,人与人之间相互踩踏,无数人被受惊的马匹撞倒、踏过,惨叫、马嘶混成一片,犹如人间地狱。
陆平宣双眼赤红,盯着不断炸开的火光:“这……就是天雷。”
“大将军,快走!”身旁将领扑上来,拽住他的马缰。亲卫同时涌上,护在四周。
“大将军,撤吧!”有人在他耳边大喊。
“再等等。”陆平宣抬手,目光扫过前方。蓝昭竟快收拢散乱的骑兵,正率队朝对方阵中冲锋。
其他将领看到那边的情形,几人策马而出:“我们去助阵!”说罢便要各自收拢人手。
“且慢!”陆平宣厉声喝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