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
齐瑛睡了个好觉,一个畅快的觉,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上午十点。
睡得神清气爽,前几日积在心底的郁气都好像跟着烟消云散了,一睁眼是满室金灿灿的阳光。
以及一道纤秾合度的倩影。
缓慢的大脑转动了片刻,齐瑛缓慢撑着沙发站起,径直走向卫生间,对站在窗前的黎舒视若无睹。
而窗台前的黎舒幅度极小地偏了下头,眼帘微垂的凤眸淡淡扫过齐瑛的背影。
而刚走进卫生间准备洗漱的齐瑛,站在洗手台前,把牙刷杯放到水龙头下,开水。
管道里好像有个咯痰的老者,咳咳咳,最后如打喷嚏一般从水龙头中喷出一点点的水,可怜巴巴的施舍一样。
齐瑛:“……”
她这才拿出手机看业主群,果不其然看见了物业的停水通知。
小区前几天在绿化带中心建小喷泉的时候,一不小心破坏到了其中一条供水管道,现在物业正在找专业人员加急维修,最早也得傍晚才能来水。
业主群现在骂声一片,感觉恨不得把物业和那该死的小喷泉一起装载进火箭,发射到外太空。
齐瑛关了手机,只能自认倒霉,好在她有在家里囤积矿泉水的习惯。
用矿泉水解决了洗漱问题后,她揣上手机和电脑包,准备出门找一家安静的咖啡店写剧本。
正收拾着东西,身旁不知何时飘过来一个女鬼。
黎舒:“楼下那对夫妻又在吵闹了。”
齐瑛顿了顿,“反正我现在要出门,他们影响不到你。”
“外面会比你家里更吵吧。”黎舒淡淡道。
齐瑛背好包,抿唇看向黎舒,“所以黎姐姐你要我做什么吗?你可以直接说,不用和我做什么交易,能做到的我都会去做。”
黎舒深深地望着她,“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没有闹脾气,我只是想明白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是什么样的。”齐瑛闷闷道。
“因为昨天的事?”
“……”
黎舒:“我只是让你抱我一下,又不是让你去死,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我没有生气。”齐瑛像一块紧紧闭着壳的蚌,任谁也撬不开她的嘴。
黎舒暗暗磨了下后槽牙,墨色的眼眸中划过一丝血红,看着齐瑛不进油盐的模样,再又想到昨日没有丝毫收获的试验,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
触发记忆碎片的开关到底是什么?
她原本以为是自己和齐瑛的拥抱,再后来又以为是齐瑛单方面的拥抱。
但都不是,昨晚她让齐瑛在盥洗室抱了自己,没用。
差别究竟在哪里?是什么因素导致了结果的不同?
问题出在她自己身上,还是与齐瑛有关?
就在她沉浸于自己脑中纷杂思绪时,齐瑛已经背上包,静静地离开了。
齐瑛不是闹脾气,她只是害怕。
她依旧会帮助黎舒找回过去,也接受了黎舒短时间之内要和自己绑定在一起的事实,她只是意识到了黎舒拥有毁掉自己一切的能力。
所以选择保持距离,就像她对待父母的方式。
小区附近新开了一家咖啡店,店面不大,店主是个年轻人,记性很好,齐瑛去过几次她就记住了齐瑛的脸。
推开门,门框上坠着的铃铛清脆一响,店主抬头望去。
“嗨,又见面了。”
齐瑛笑着回应,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很快,店主把咖啡端上来,还有一盘小蛋糕,齐瑛愣了一下,“我没点这个。”
店主一笑,“这是给老顾客的小小惊喜。”
“这也太不好意思了。”
“你来了这么多次,咱们也算熟人了。”女人笑得很灿烂,她长相气质都偏温柔,长发扎了低马尾在身后,望着人的眼神好像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一般人很难拒绝这样的笑容,齐瑛也是,只好羞涩地笑了笑,又重复道:“真的太不好意思了。”
“那你愿意和我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女人轻笑道,“如果是朋友的话,就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了吧。”
“当然愿意。”齐瑛也被她有些俏皮的话带着笑了笑。
两人拿出手机加了好友,简单交换了姓名,自然而然地多聊了几句。
店主名叫年毓雅,三十出头的年纪,之前是某大厂的员工,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加上从小就想开一家咖啡店,所以在今年下定决心辞了工作,跟大学舍友合伙开了这家店。
不过大学舍友只是入股,店的运营她并不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