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镜拿起椅子上横七竖八的衣服就打算给贺舟套。
被扯了一把的人忽然皱眉,前者反应极快的松开手,空气凝滞了一瞬:“你伤怎么一点都没好?!”
黑眼镜把还半敞开的门关上:“先别穿衣服了,换药了吗?”
贺舟强拉着衣服没让他往上扯:“换过了,诶呦别把我衣服扯烂了,赔钱啊。”
他话音落下,一声刺啦脆响显得格外明显,贺舟的脸黑了一半,定定的看着手里衣服边缘处的裂痕。
黑眼镜赶紧松开手,不好意思的错开视线:“哎呀阿贺,我就说地摊货不能穿,你看看这衣服质量,等一会儿咱们从早市回来就去买几件。
然后找花儿爷报销,顺便把午饭一起蹭了。
下午就在花儿爷那喝茶,他书房里的红茶味道特别好,晚上咱们再回来自己做。”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把今天一整天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贺舟一阵无奈又好笑:“你安排的这么理所应当的,问过花儿爷本人了吗?”
“他绝对不会拒绝的,我保证,咱们好歹跟花儿爷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这点小事还是能摸得准的。”黑眼镜拍胸脯保证。
贺舟不再跟他废话,转身把惨遭‘分尸’的衣服脱下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忽然黑眼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阿贺,你背后的伤是不是感染了?”
贺舟头也没回说道:“之前在古潼京确实有点感染,那片沙漠的情况很复杂,回来之后花儿爷已经找人过来看过了。”
他余光瞥了一眼肩膀上缠着的绷带说道:“现在已经在恢复了。”
“内伤呢?”
贺舟套了件羊毛毛衣转过身就看见黑眼镜的目光落在桌上,那里堆着一堆药盒子。
“这些就是医生开的药,已经吃了三天了,也在恢复,放心吧不影响行动。”贺舟毫不在意的走过去把药盒里的药挨个掰下一粒,一股脑的扔进嘴里,最后灌了一口矿泉水。
他这一系列动作快的惊人,黑眼镜都还在找东西把药丸包好,转头就见人已经吞下去了。
“你还没吃早饭呢。”
“不是这就出去吃吗?”
说着,贺舟就走出了正房飞快钻进洗漱室。
一月份正是京城下雪的日子,被外面的冷风和雪花一激,整个人都清醒了。
贺舟站在洗漱台前,早起的黑眼圈加上苍白的脸色让他看起来和快要死了没什么区别。
其实早起对他来说也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他嘴里含着牙膏,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早上六点整。
也就是说黑眼镜还不到六点就来叫门了,贺舟只感觉眼前一黑,镜子里的人似乎又苍白了一个度,甚至有点泛青。
就算是当年他早起读书,也没有六点整起来过。
更别说穿过来之后,没有任何文凭的他也从来没想过要去找个班上,当然他之前其实也没意识到没有文凭这件事。
自从开始上山下地之后,只要是没事的日子,就没有早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