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制结束,回程。
乔夏已经换了一身常服,妆容也都卸下,正靠着薄挽卿的肩头闭眼休息,像只倦怠的乖巧小猫。
只是手上动作却不含糊,将女人的小指悄悄攥进掌心里,揉了又揉。
眼下已经将近半夜十一点。
她没想到薄挽卿会等自己这么久。
明明表演早就结束,女人先是在节目组准备的休息室处理公务,然后又提前上了保姆车,等着和她一起回酒店。
刚才她特意问薄挽卿等了多长时间,对方却一副云淡风轻,说在哪里都能办公。
“薄姨,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连轴转了一整天,乔夏有些困,语气也嘟嘟囔囔的,只有身旁人听得清。
薄挽卿淡声:“这也算惯吗?”
在她的观念里,既然都特意过来看小孩的舞台,顺便接人一起回去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当然算。”
乔夏睁开眼,振振有词道:“这样我以后每次录制结束,上车之前,都要期待你会不会在车里等着我。”
薄挽卿揉了揉她的脑袋,只是笑。
乔夏也不过顺口撒娇,调整了姿势,再次窝进薄挽卿柔软的怀里。
也许是坐车太无聊,又没精力看手机。
于是胆大包天地伸出爪子,轻轻勾住女人乌黑柔顺的微卷长发,像是见到逗猫棒似的。
前排副驾驶的岑秋宁将两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越发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至少自己和侄女说话时,语气不会特意温柔一百倍。
但这些年见惯了薄总是怎么宠小孩的,她也只是缩缩肩膀,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得更低一些。
奈何事与愿违。
下一秒,她就听见乔夏的声音:“秋宁姐,你怀里抱着的这只气球,是我们当时抛下台的吗?”
岑秋宁僵了僵,不动声色道:“粉丝们抢的时候拍得太高,刚好就掉到我身边了。”
“是谁的呀?”
岑秋宁抿唇:“不知道,你们抛的时候我没在意。”
“欸,好巧。”
乔夏探着上身凑过来看,语气似乎一下子精神起来:“竟然是成菁抛的那只。”
“也不一定,气球不是都长一个样吗?”
岑秋宁心里莫名咯噔了下。
当时眼看着气球落进她怀里,不少追过来的粉丝纷纷惋惜,又很有素质地没说什么,转而重新去挤舞台前排。
也有几位应该是不差钱的真爱粉,问她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离场后卖给自己,价格好说。
岑秋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总之……鬼使神差地拒绝了她们的提议。
等看过明韶的表演,她带着气球一路回到后台,临到休息室,被薄挽卿看见时还紧张了一瞬。
不过女人只是瞥了眼,什么也没说。
乔夏眼尖,指着气球上那道金色的笔迹:“肯定是她的,那里有签名呢。”
成菁专程练过艺术签,字体流畅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