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家与乔家算得上世交。
薄挽卿比乔锦小四岁,年幼时家庭变故,在乔家借住了几年,受过对方诸多照拂。
乔锦是她见过最温柔的人。
对谁都笑盈盈的,细致、体贴,总是不动声色地照顾旁人的感受,润物细无声。
薄挽卿从小早慧,一向懂得克制渴求,尤其是处于在旁人家中借住的情况。
衣食住行都不曾被亏待,她不愿意再麻烦别人。
那时乔家如日中天,权势在c市是头一份,薄家旁系争权却进入最嚣张的阶段。
某次聚会,大人们待在一起寒暄,小朋友们也有一套自己的社交圈子,很快便三三两两地散开。
乔家庄园一隅,薄挽卿落了单,被四五个薄家旁系小孩堵在花园浅湖旁。
听着各种奚落嘲弄,她攥紧了拳,隐忍不语。
直到其中一个小孩口无遮拦,语气轻蔑地提及她离世的双亲,脸上满是嘲弄。
明知这是最低劣的激怒手段,薄挽卿也忍不住动手。哪怕一开始占了上风,她也双拳难敌四五个人。
等乔锦匆匆赶到,薄挽卿的脸上和胳膊都已经挂彩。浑身湿漉漉的,身上还沾着泥。
刚才她被推下去的时候,拽了为首那人一起。
爬上来后,剩下几人一拥而上,又被她逐个踹下去。
冬天湖浅,自然淹不死人。
薄挽卿一动不动,任由寒风吹着,冷眼看向还在湖里挣扎着嚎叫的几人。爬上来一个,就再扔下去一回。
大人们听闻消息,也急忙赶来。
薄家的旁系长辈搂着自家孩子,怒上心头,当即就要将薄挽卿丢回湖里当作教训,被乔锦拦住。
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纤细的人影挡在薄挽卿面前。
乔锦一字一顿,说薄挽卿是她妹妹,今天敢动她,就是跟乔家过不去。
那天下午,薄挽卿的伤口是乔锦亲自清理上药的。
看着女孩抿唇忍住痛哼,乔锦戳了戳她脑袋,没问为什么打架,只说:“想不想去学散打?”
薄挽卿没犹豫地点了头。
可惜散打没练到半年,她就被接回薄家。
韬光养晦几年,缜密布局,薄老太太重揽大权,将仅剩的两个孙女重新养在膝下。
薄挽卿承了之前的情分,一直将乔锦视作最敬重的姐姐,时常有往来。
直到她十五岁时,亲眼见到乔锦遇人不淑,一意孤行要下嫁。
当时乔家长辈态度强硬,要求只能入赘。乔锦却更觉得对不起那人,主动让对方进入公司管理层,当做补偿。
前后不过两三年的光景,乔家两位长辈相继病故。
乔锦受不住至亲离去的打击。
自此一病不起,将权柄尽数托付给枕边人。
那时薄挽卿恰好出国读书,听闻乔家原本的风光一步步倾塌,眼看着就要败落在那赘婿手里。
她在家里已经有话语权,求了老太太尽量帮衬,乔家也只多撑了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