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至半小时前。
陆一鸣紧紧攥着那个冰凉的输液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步子迈得又大又急,解放鞋踩在医院的水磨石地面上,出沉闷而急促的“嗒嗒”声,像敲在人心上的鼓点。
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一如既往地刺鼻。
他眉头紧锁,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敢算计他的小姑娘,他必须亲手把那个叫余小梅的女人送进监狱。
这种藏在暗处、随时可能扑上来咬人一口的毒蛇,绝对不能留。
留着就是祸害。
他的小姑娘,谁也别想动。
陆一鸣的眼神里淬着冰,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院长办公室的门紧闭着。
他刚抬手准备敲门,旁边就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陆副团,您是来找秦院长的吗?”
陆一鸣转过头,是黄护士长,手里还端着一个放着针剂的托盘。
“嗯,黄护士长。”陆一鸣点了下头,声音低沉,“我过来找伯母有点儿事儿。”
“不巧了,”黄护士长抬起手腕,看了一眼上面的老式上海牌手表,“秦院长今天有台大手术,这会儿还没出来呢。”
她估摸了一下时间,“不过也快了,应该就这十几二十分钟的事儿。”
陆一鸣深邃的眸子垂了下去,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万一打草惊蛇,让余小梅那个女人跑了还是小事。
最重要的是,绝不能让任何脏水有机会泼到南酥身上,损害她的名誉。
“谢谢您,黄护士长,”陆一鸣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峻,“既然伯母在忙,那我晚点再来。”
“哎,好。”黄护士长应了一声,看着陆一鸣转身离开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陆副团这脸色……不太对啊。
平时虽然也冷,但没今天这么沉。
像暴风雨前的海面,底下压着惊涛骇浪。
她摇摇头,没多想,端着托盘往护士站去了。
……
陆一鸣赶到手术室外时,手术室上方那盏红色的“手术中”的灯,正好熄灭。
片刻后,沉重的铁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秦雪卿穿着手术服,脸上戴着口罩,神情略带疲惫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站在走廊尽头,浑身散着冷气的陆一鸣时,秀气的眉头不由得拧了起来。
这小子,不是应该在病房里陪着囡囡吗?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以她对陆一鸣的了解,这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有什么事生了。
秦雪卿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快步走了过去。
“小陆,你怎么在这儿?是不是囡囡……”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陆一鸣锐利的目光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四周。
走廊里虽然没什么人,但隔墙有耳。
秦雪卿立刻会意。
她领着陆一鸣,快步走到了走廊拐角一个无人的楼梯间。
这里僻静,说话也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