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的事,等过完年再说吧。”
秦雪卿心里有了底,脸上的笑容越温柔,又跟他聊了几句家常。
“对了,老南,小瑞和小珩今年能回来过年吗?”
“这两个臭小子,一走就是两年,也不知道给家里来个信。”
一提起两个儿子,秦雪卿的语气里就带上了几分埋怨和浓浓的思念。
南惟远叹了口气,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小珩那边我已经通过气了,他说有假期就立马回来,好好瞧瞧是哪个臭小子,把他捧在手心里的小妹给拐跑了。”
听到这话,秦雪卿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孩子,都多大了,还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
南惟远也笑了笑,继续说道:“至于南瑞……他最近出任务去了,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
秦雪卿眼里的光黯淡了几分。
“不过,”南惟远话锋一转,“我倒是打听到一件事。”
“南瑞那小子,跟陆一鸣,好像是朋友。”
“什么?!”
秦雪卿这次是真惊讶了,音调都拔高了几分。
“你说小瑞和小陆是朋友?”
秦雪卿彻底惊呆了。
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这也太巧了吧?”
“是啊,太巧了。”南惟远也笑了,“所以我才说,把囡囡交给陆一鸣,咱们能放心。至少,小瑞那关,他早就过了。”
秦雪卿的心,一下子踏实了许多。
大儿子南瑞是什么性子,她这个当妈的最清楚。
那孩子看着温和,其实眼光毒得很,看人准,要求也高。
能被他认可、当成过命交情的朋友,人品和能力绝对差不了。
“是朋友好啊。”秦雪卿的声音里带着由衷的欣慰,“这下咱们更放心将囡囡嫁给小陆了。囡囡也算是找了一个好归宿。”
“嗯。”南惟远应了一声,“等小瑞任务结束回来,我再跟他好好说说。到时候,咱们两家坐下来,把婚事定下来。”
“好。”
挂了电话,秦雪卿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暖。
她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张全家福上。
那是几年前拍的,那时候囡囡还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两个儿子也还青涩。
现在,孩子们都长大了。
囡囡有了喜欢的人,马上就要嫁人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
时光飞逝,又是半月过去。
京市的天气,一日冷过一日。
凛冽的寒风卷着枯叶在光秃秃的树杈间打着旋,出呜呜的声响,街上的行人都裹上了厚实的棉袄,缩着脖子,行色匆匆。
这一日,天色阴沉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头顶,像是随时都能塌下来一般。
“下雪啦!下雪啦!”
南酥趴在病房的窗户边,玻璃上哈出了一团白色的雾气。
她伸出手指,在雾气上胡乱画着,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窗外。
不知何时,空中飘起了细碎的雪绒,起初是零零星星的几点,很快,就变成了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洋洋洒洒地从天空中飘落下来,给整个世界都笼上了一层圣洁的白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