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双眼睛,六道视线,像三盏探照灯,“刷”地一下,齐齐聚焦在南酥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
陆一鸣的眼神锐利如鹰,带着审视。
方济舟的眼神里燃着一簇火苗,是绝望中迸出的最后一丝希望。
陶钧的眼神则写满了愕然和不解。
病房里那股任务失败的死寂,被她这轻轻一句话,敲出了一道裂缝。
南酥被看得头皮麻,讪讪一笑,那只举在半空的手弱弱地缩了回来,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那个……我是说,你们的任务,不一定就真的……失败了。”
她声音小小的,有点虚,像只偷吃了鱼干被当场抓包的小猫。
陆一鸣眉峰一挑,身体微微前倾,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为什么会这样说?”
他的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在寂静的病房里回荡,每个字都敲在南酥的心尖上。
完了完了。
南酥单手抚上额头,在心里哀嚎一声。
撒一个谎,真的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
她现在就是那个一边挖坑一边填土的倒霉蛋。
南酥深吸一口气,努力组织着语言,尽量让自己的分析听起来合情合理
“你们想啊,陈明廷是什么人?”
她抛出了第一个问题,目光扫过三人。
“他是一只成了精的老狐狸,狡猾、多疑,狡兔还有三窟呢!”
“他怎么可能会傻到把那么一批决定他生死的宝贝,就那么大喇喇地放在明面上,等着别人来截胡呢?”
“这不符合逻辑啊!”
这番话像一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在三个男人的心里激起了圈圈涟漪。
陶钧紧锁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我们确实没有搜查其他的集装箱……南知青,你的意思是,陈明廷那老家伙,留了后手,弄了个障眼法?万一要是他们的行动被现,还能有后面的人来顺利完成任务?”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南酥心里疯狂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但她嘴上却摆了摆手,露出一副“事情没那么简单”的深沉表情。
“像他们那种身份的人,怎么可能百分百信任身边的人?”
南酥说完,小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紧张地看着陆一鸣三人的反应。
拜托了,一定要信啊!
我这小脑袋瓜的cpu都快烧干了!
陆一鸣深深地看着她。
那眼神很深,带着一种南酥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得南酥心里直毛。
完了完了,他是不是怀疑我了?
南酥心里七上八下,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被角。
她不知道,陆一鸣此刻心里想的,远比她猜测的要多得多。
陆一鸣看着自家小姑娘那极力掩饰却依旧透出几分心虚的模样,心里那点怀疑的种子,悄然了芽。
他不是第一天认识南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