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冷。
那股阴冷,不是普通的凉,是往骨头缝里钻的那种冷。
冷得人头皮麻,冷得人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陈琦的心跳得厉害,能听见自己在耳朵里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咚咚。
她把女儿抱得更紧,刘梓潼乖乖地趴在她肩上,不说话。
就在这时,那堆破布底下,传来一声轻笑。
不是那种正常的笑。
是阴恻恻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像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猎物。
几个大人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陈琦手里的手机差点掉了,屏幕上池卓的画面晃得厉害。
“稳住。”
池卓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不大,却像一只手,把所有人的心都按住了。
“把镜头对准那堆布。”
陈琦咬着牙,把手机举起来。手抖得厉害,但她使劲稳住。
直播间里,弹幕突然疯了——
【卧槽我刚才听见笑了?】
【我也听见了!】
【什么东西在笑?】
【妈呀太吓人了】
【主播快出手啊】
【这比恐怖片还吓人】
池卓没说话。
屏幕那头,她静静地看着画面。
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跟刚才不一样了。
是冷的。
“原来是个成了形的。”
她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借了流浪汉的尸骨养出来的东西。不是人,是恶。流浪汉死在这儿,怨气没散,被这地方的阴气养着,养出了灵智。但养出来的不是他本人,是个只有恶念的东西。”
她顿了顿,声音沉下来:“这东西,没得度。”
话音刚落,那堆破布底下,又传来一阵笑声。
这一次,笑声更大,更清晰,而且,不止一个声音。
像是有好几个东西在笑。
那些笑混在一起,尖锐的,粗哑的,像小孩的,像老人的,全都挤在一块儿,从墙角往外涌。
那堆破布开始动了。
不是风吹的,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拱,在往外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