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们对贺楚在近身陪护上的安排没有异议,帮忙准备好必需的食物和生活用品,就自觉在病房外轮流守夜。
&esp;&esp;私立医院的病房是个豪华套间,除了固定的医疗设施,还附带了客厅和厨房。
&esp;&esp;贺楚配合护士完成例行检查,接着便走进厨房打算做早餐。他参考了几个清淡的食谱,煮好鸡蛋和小米山药南瓜粥后持续保温,又把中午计划的老鸭汤放在灶台上小火慢煨。
&esp;&esp;等手头上的事暂时忙完,便在阎鸿床边近前的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脑,开始远程处理实验室的工作。
&esp;&esp;阎鸿是在九点多的时候醒的。
&esp;&esp;贺楚的余光越过电脑屏幕,敏锐注意到小幅度挪动的被褥,立刻起身靠过来,在床边站定。
&esp;&esp;他弯腰牵住alpha的手,指尖轻轻蹭了蹭掌心,然后又去试对方额头的温度,缓声问道:“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esp;&esp;阎鸿半敛着眼皮,脸色略微发白,漆黑的瞳孔还带着些许虚晃。他花了几秒钟逐渐回神,接着视线就像是异极磁铁一样,紧紧黏在了贺楚眼睛里。
&esp;&esp;那无端漫长且热切的目光让贺楚有些不明所以,索性俯身凑近脸颊,唇角带笑地在他眼下印了个吻:“看我做什么?”
&esp;&esp;阎鸿睫毛轻颤,也跟着笑。
&esp;&esp;他摇摇头,被oga勾住的指尖反牵回去,然后稍稍收紧:“看你是不是真的。”
&esp;&esp;贺楚没接话,只觉得没来由地心头一软,格外想亲近他。
&esp;&esp;于是眼角的吻自然转移到嘴唇,点点轻啄,浅尝辄止。
&esp;&esp;“喝点水。”他将阎鸿的床板调整到一定高度,好让人能够半躺半靠地抬起上身。
&esp;&esp;再用汤匙盛起放凉的蜂蜜水,一口一口细致地喂到对方嘴边。
&esp;&esp;“我还没残废呢。”过于贴心的照顾让阎鸿哭笑不得,稍微抬起手,示意可以自己来。
&esp;&esp;在他快要接到瓷碗的瞬间,贺楚却把碗挪开了。
&esp;&esp;“没关系,”他委婉但强硬地拒绝,“是我想照顾你。”
&esp;&esp;甚至某种极端想法一闪而过,最好把alpha变成一个瓷娃娃,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什么都得靠自己。
&esp;&esp;阎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很是识趣地没再坚持,唇角依然保持着原有的上扬弧度,明显心情不错。
&esp;&esp;他当然能看出贺楚异于寻常的亲近态度,探究的目光寸步不移地落在oga脸上,脑海里逐渐浮现出某种隐约的猜测。
&esp;&esp;下一秒,这种猜测就得到了证实。
&esp;&esp;贺楚把床边的椅子拉得更近,接着低下头,把自己的脑袋枕上阎鸿的大腿,侧脸朝内,手臂环拢腰身,拥拥挤挤地窝在alpha的病号服里。
&esp;&esp;阎鸿眨了眨眼,打着石膏的左手虚虚回揽住他,右手抚过鬓角,把一缕头发卷在指尖,慢吞吞地试探着开口:“我昨晚好像做了个梦。”
&esp;&esp;“嗯?”贺楚抬眼看过来。
&esp;&esp;“梦见你说”
&esp;&esp;alpha微微停顿,音调无故变得紧张。
&esp;&esp;“说你好爱我。”
&esp;&esp;时间似乎凝滞,病房里的空气也忽然安静下来。
&esp;&esp;这种漫长的沉默算不上尴尬,毕竟阎鸿其实也没指望能听见贺楚不加掩饰的肉麻表白。
&esp;&esp;但他却偏偏听见了。
&esp;&esp;清晰完整到像是幻听。
&esp;&esp;“是啊,”oga的语气出乎意料地坦荡,更带着几分从容和淡定,“我好爱你啊。”
&esp;&esp;平常到像是在陈述某项实验数据。
&esp;&esp;明明已经听到了最想听的话,可阎鸿这会儿又莫名变得局促起来。
&esp;&esp;“真的?”他的指尖无意识僵住,声音也颤颤巍巍,两个字也能带上明显的起伏。
&esp;&esp;“不相信?”贺楚弯起眼睛笑,懒洋洋地反问。
&esp;&esp;阎鸿张了张嘴,说话有些干巴:“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esp;&esp;能让他神色害羞、目光闪躲的机会实在难得,贺楚很合时宜地起了点逗弄心思。
&esp;&esp;于是便坐起来,转而把脸靠在alpha的颈窝里,找好位置埋住,慢条斯理地把那句话又重复了遍:“我好爱你啊。”
&esp;&esp;“阿阎。”
&esp;&esp;嗓音有意放低,夹带着闷热的呼吸,动听又婉转。
&esp;&esp;阎鸿的整张脸在瞬间变得通红,本还虚乏无力的四肢也跟打了鸡血似的,随着热烈跳动的心脏源源不断地鼓噪出能量。
&esp;&esp;耳根也热得发烫,像是要烧起来。
&esp;&esp;“我饿了。”
&esp;&esp;他刻意当没听见,自顾自偏过脸,欲盖弥彰地转移话题。
&esp;&esp;贺楚伸出掌心调戏似地摸了摸他的侧脸,接着笑道:“厨房里煮了粥,我去盛。”
&esp;&esp;不知是受了刺激还是alpha的底子本来就好,阎鸿在中午的时候就一改早上苍白病态的脸色,变得精神抖擞,说话也有劲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