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概二十分钟后,林越川火急火燎地出现在了贺楚面前。
&esp;&esp;“博士,您别着急,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观察着oga的脸色,笑嘻嘻地打圆场,“长官就是一点小伤,这不怕你担心,所以就没告诉你嘛。”
&esp;&esp;贺楚不吭声,后背倚靠着敞开的窗框,食指和无名指之间夹着一支烟,只是悬停,没有点燃。
&esp;&esp;“伤哪儿了?”他还算心平气和地问道。
&esp;&esp;“呃”林越川避开他直白的打量,嘴唇嗫嚅着,开始遮遮掩掩地敷衍措辞,“真没什么事,就、一点小伤,过几天,很快就恢复了”
&esp;&esp;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贺楚目光低垂着在地面放空,更像是置若罔闻。
&esp;&esp;接着,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面前找补的alpha,兀自用自己的手机再次拨通给阎鸿的电话。
&esp;&esp;林越川一时哑然,知道瞒不过,立即识相地离开办公室,并且把门带上。
&esp;&esp;和之前刚响就被挂断不一样,这回接通的速度还算快。
&esp;&esp;可不约而同的沉默里,却始终没人开口说话。
&esp;&esp;电话两端都是死一样的寂静,听不到呼吸也听不见人声,更像是电源线被完全切断,只偶尔感知到一两阵途经耳侧的夜风。
&esp;&esp;冷得让寒气蔓延。
&esp;&esp;漫长的僵持里,是贺楚的耐心先被耗尽。
&esp;&esp;他紧紧磨着后槽牙,语气粗鲁到像是在骂人。
&esp;&esp;“说话。”
&esp;&esp;“我错了”
&esp;&esp;耳边终于传来熟悉的声音。
&esp;&esp;不仅沉闷,音量也很低,伴随着起伏明显的虚弱气音,像是隔着老远温吞响起。
&esp;&esp;若非夜晚足够安静,贺楚可能压根就听不清阎鸿在说什么。
&esp;&esp;某种对于身体状况的预示让他的眼皮下意识异常跳动,心脏也忽然被揪紧。
&esp;&esp;“不生气了,好不好”
&esp;&esp;电话那头继续开口,语气柔软到像是拿着糖果哄小孩的大人。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明天也有~
&esp;&esp;“你吓死我了。”
&esp;&esp;alpha向来清楚哪一套最能讨人欢心。不说完全过关,起码也能涨一涨骤降的印象分。
&esp;&esp;可意料之外的,贺楚不接受这种轻拿轻放,语气仍然生硬,没有丝毫软化。
&esp;&esp;“什么伤?”音调也冷静到连起伏都没有。
&esp;&esp;“”
&esp;&esp;阎鸿卡了壳,等捱过了好几秒的时间,才看似坦荡地老实回道:“就手臂上不小心挨了一枪,不碍事,咳——”
&esp;&esp;可如果只是外伤,怎么会让人说话都变得有气无力,更别说还费劲心机地找了个“打字员”。
&esp;&esp;贺楚几乎瞬间就看破了他的有意遮掩。
&esp;&esp;“阎鸿。”
&esp;&esp;手里的那支烟被掰折压缩,烟丝溅洒,裂成两截后又接着被扔进垃圾桶。
&esp;&esp;oga的语气和脸色一样难看:“你非要这样是吗?”
&esp;&esp;“”
&esp;&esp;他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凭空吞咽的声音。
&esp;&esp;“没”阎鸿哽了哽嗓子,本就不算大的声音这会儿更是细若蚊蝇。
&esp;&esp;时间再次凝滞了十来秒。
&esp;&esp;他终于做出决定,像说悄悄话似地呼出微弱的气音,轻飘落进耳朵:“还有有毒气体引发的肺部感染,伴随一定程度的呼吸衰竭。”
&esp;&esp;话音刚落,贺楚就觉得咽喉在顷刻间干痛不已,眼眶也立刻跟着发酸发痒。
&esp;&esp;他飞快眨了眨眼睛,勉强缓解掉从胸口上涌到脖颈的憋闷和不适。
&esp;&esp;哪怕已经尽量克制,可鼻腔吸气的声音还是让阎鸿听见了。
&esp;&esp;“咳——我问过医生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他连忙开口,尽管气虚声弱,但从那磕绊的语速里也能听出手足无措,“就是恢复期比较长,不要紧的。”
&esp;&esp;因为说了太久的话,alpha有些气喘。不得不缓下呼吸,轻声劝哄道:“我不是故意要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