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要他活着。
&esp;&esp;“球球……”
&esp;&esp;“只要你活着……”
&esp;&esp;“十几年,我都愿意等。”
&esp;&esp;他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声音,只是虔诚地跪在救护车上。
&esp;&esp;一遍又一遍的祈祷神明。
&esp;&esp;“别走……”
&esp;&esp;“求你了……”
&esp;&esp;“别走……”
&esp;&esp;……
&esp;&esp;长春春做了一个梦。
&esp;&esp;一个和他以前的梦截然不同的梦境。
&esp;&esp;梦里的世界,是从一阵笑声开始的。
&esp;&esp;那笑声很轻,很远,像是风吹过风铃的声音。
&esp;&esp;眼前的白雾慢慢散去了,他看见了阳光。
&esp;&esp;然后他看见了和记忆中截然不同的妈咪。
&esp;&esp;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esp;&esp;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头发长长的,眼睛弯弯的,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esp;&esp;长春春看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心生好感。
&esp;&esp;可是他明明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esp;&esp;一个年轻的男人,坐在女人的身边,手里拿着一个switch。
&esp;&esp;“他很早就想要这个了,连晚上在睡梦里都喊着要这个。”
&esp;&esp;“上次答应过他,这次考试进步就给他买。”男人笑着。
&esp;&esp;然后——
&esp;&esp;“爸爸——”
&esp;&esp;“妈妈——”
&esp;&esp;“我回来啦!”
&esp;&esp;一个声音从门口炸开,带着跑调的欢快。
&esp;&esp;长春春转过头,他看见了妈咪。
&esp;&esp;但那不是他熟悉的妈咪。
&esp;&esp;那是——
&esp;&esp;那是一个大概十几岁的少年,背着书包,校服歪歪扭扭地穿着,领口敞开两颗扣子,因为跑的太急切,脸上都是汗,碎发贴在额角。
&esp;&esp;手里抓着半根冰条,正一边跑一边往嘴里塞。
&esp;&esp;“球球,说了多少次了,别跑这么快。”女人嘴里责怪着,但却下意识地揉了揉他凌乱的头发,把他的书包放在沙发上。
&esp;&esp;余赋秋嘿嘿笑着。
&esp;&esp;“今天考试了?老师告诉我了。”漂亮的女人弯下身,看着余赋秋。
&esp;&esp;少年的余赋秋有些心虚地嘿嘿笑着,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张试卷,挽着女人的手臂嘟着嘴撒娇:“妈咪,我,我,嗯……”
&esp;&esp;他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有些难过:“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后桌说我作弊,但我根本没有,他故意把纸条扔我这里,然后举手和老师说,老师根本不听我辩解,我……”
&esp;&esp;长春春垫着脚尖,看到了那份夹杂在余赋秋手里的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