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余赋秋最喜欢吃这家的蛋糕,但这家需要预约和预定,等待的时间还需要久一点。
&esp;&esp;在去福利院的路上,等待着红灯,长庭知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方向盘,一想到余赋秋肯定给他惊喜了,他的笑意就止不住。
&esp;&esp;今天是他们结婚纪念日。
&esp;&esp;他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esp;&esp;春春还特意和余赋秋旁敲侧击过,今天打扮这么漂亮,不就是为了让他过去,给他一个惊喜吗?
&esp;&esp;长庭知的心脏砰砰直跳,眉目弯弯地看着天边的晚霞。
&esp;&esp;他想,余赋秋是不是开始接纳他了?
&esp;&esp;……
&esp;&esp;“昭铭!”
&esp;&esp;他似乎清瘦了些,眉目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虑和疲倦,但在看到余赋秋出现的刹那,那双眼睛迸发出惊喜和眷恋。
&esp;&esp;“赋秋!”
&esp;&esp;没有犹豫、没有试探,沈昭铭紧抱着怀中的茉莉花,在余赋秋的腿软倒下之前,一把将他紧紧地拥入怀中。
&esp;&esp;此刻,舞台前面是热闹的歌舞,寂静的后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温热的体温、剧烈的心跳,瞬间交融。
&esp;&esp;沈昭铭的怀抱坚实而温暖,带着过去两年余赋秋记忆深处熟悉的安全感和珍视。
&esp;&esp;他的手臂用力到发颤,像是要确认怀里的人是真实的,又像是想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隔绝外界所有的风雨与伤害。
&esp;&esp;“你怎么样?他有没有对你……”
&esp;&esp;沈昭铭的问题又急又乱:“你的手好凉,是不是都没吃药了?你怎么出来的?”
&esp;&esp;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他的手掌抚摸上余赋秋的脊背和后脑,触碰之处一片冰冷和瘦骨嶙峋,心尖像是被狠狠拧了一把。
&esp;&esp;“好瘦……我不在的期间,你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
&esp;&esp;他想要看着余赋秋的脸庞,但余赋秋只是把连深深埋入他的肩窝,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esp;&esp;原来,在过去的两年里面,沈昭铭已经在他心中的地位重要到这个地步了吗?
&esp;&esp;这个拥抱,这种纯粹的、不带任何目的的拥抱,是他被强制带回去后,从未感受到的。
&esp;&esp;长庭知总让他感到陌生和害怕。
&esp;&esp;噩梦中和美梦中的脸不断的变化,他开始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esp;&esp;长庭知的拥抱永远带着强硬的掌控,从未有过这样……纯粹为了慰藉和保护的紧拥。
&esp;&esp;“昭铭……昭铭……”他终于找回了声音,反复呢喃着这个名字,仿佛是这个深海之中唯一的浮木,“我,我不知道……他说,他是我的爱人,是我孩子的父亲,我的脑袋好痛。”
&esp;&esp;“我想不起来,他总是强迫我想起来,那个房间好黑,我不喜欢呆在那个笼子里,他锁着我……”
&esp;&esp;“我不喜欢这样的,我不喜欢这样的……”
&esp;&esp;更让他绝望的是,他半夜醒来的时候,他的手都放在长庭知的脖子之上,只要一点,他用力掐下去就可以结束这个人的生命,可是每每这个时候,他的心底总是会生出无切的悲意和爱意,那道声音总是在他的耳边回荡着。
&esp;&esp;亲昵地喊着他球球球球。
&esp;&esp;明明是一个人的声音,但在余赋秋的心中,总是两个不同的人。
&esp;&esp;余赋秋颤抖着落泪,他只能把自己深深地埋入长庭知的怀抱之中,去咽下这令他眷恋又憎恶的声音。
&esp;&esp;到底是谁?
&esp;&esp;他到底遗忘了什么?
&esp;&esp;他语无伦次,对春春的愧疚、对长庭知那复杂难言的恨与记忆碎片的冲击,全都倾斜在这个短暂的、偷来的拥抱之中。
&esp;&esp;“我知道,我知道……”
&esp;&esp;沈昭铭心疼得无以复加,更紧地抱住他,嘴唇贴着他湿冷的发髻,声音低沉而坚定,“别怕球球,别怕,看着我,看着我,我们一起生活的那两年,我们一起布置着我们的小家,还记得你生病时我陪伴在你的身边吗,还有我们的宝宝七七和九九,它们都在等待你回去。”
&esp;&esp;“我终于找到了你,我把他们养的很好,如果,如果你放不下春春,我们,我们就带春春一起走,好不好?”
&esp;&esp;“不要怕,不要怕。”
&esp;&esp;“长庭知的行为是非法拘禁,他对春春做的那些事情,对你做的那些事情,法律不会允许,再给我一点时间,不,不,我们现在就走,不管这些了,我们走好不好?”
&esp;&esp;余赋秋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带我走,昭铭,求求你,带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