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心脏疼,含绿色的胶囊,一日不超过三计。
&esp;&esp;ps,球球怕苦,吃完后拿最下边的白糖让他含服。
&esp;&esp;笔记是沈昭铭的,长庭知认得。
&esp;&esp;这个字和他这个人一样讨厌,长庭知咬紧牙关,脸上的青筋暴起。
&esp;&esp;“吃哪个?”
&esp;&esp;长庭知轻声道,把药片递给了余赋秋。
&esp;&esp;余赋秋已经疼的满头大汗,双眼微微地失神,他愣愣地摇了摇头,艰难道:“我……我不知道,每次都是昭铭配好哄着我吃下的,我只要随身带这个就好……”
&esp;&esp;沈昭铭。
&esp;&esp;又是沈昭铭。
&esp;&esp;长庭知的指尖用力到发白,明明现在陪伴在余赋秋身边的是他!
&esp;&esp;是他长庭知!
&esp;&esp;可偏偏,沈昭铭的存在无处不在。
&esp;&esp;在他们欢爱到最深处的时候,余赋秋瞳孔失焦,被逼到不得不求饶的时候,他才会抱着长庭知的脖子,讨好地扬起脑袋,在他的脖子蹭了蹭,软着声音道:“昭铭,轻,轻点。”
&esp;&esp;“我,我受不住的。”
&esp;&esp;长庭知动作停了一瞬,换来的是更加猛烈的攻击。
&esp;&esp;他知道,余赋秋一定是骗他的。
&esp;&esp;他还在生他的气。
&esp;&esp;他一定是赌气的。
&esp;&esp;他这么爱他,怎么可能出轨呢?
&esp;&esp;所以长庭知选择了隐忍,没有问。
&esp;&esp;可是每次到深夜的时候,余赋秋会蜷缩起来,背对着他,暗自啜泪,小声地如同小兽般一直喊着沈昭铭的名字。
&esp;&esp;甚至在他和长春春玩耍的时候,也会偶尔的愣神,长春春问他怎么了,他指了指窗外的那束花,说:“昭铭对花粉过敏,尤其是这种花,但他又很喜欢这种花,之前在京都有一次碰到了这种花,他不信,非得去捧着花拍照,结果进了医院,哈哈哈真的是……”
&esp;&esp;而现在……
&esp;&esp;在他脸色苍白,近乎濒死的时刻,他喊得还是沈昭铭的名字。
&esp;&esp;这种用药指南,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esp;&esp;宣告在过去的七百多个日夜里面,是沈昭铭代替了他的位置,细致入微地照料着余赋秋的健康,是沈昭铭一直陪伴在余赋秋的身边。
&esp;&esp;在余赋秋的记忆中,沈昭铭才是他的丈夫,他的爱人。
&esp;&esp;长庭知深深闭上了眼,颤抖着手,打开了盒子,然后拿起那片绿色的药片,轻柔地为余赋秋递了过去。
&esp;&esp;余赋秋依赖地倚靠在长庭知的怀抱中,在药物咽下的一瞬间,心脏的疼痛被缓解了,他闭着眼睛,亲昵地仰起头蹭了蹭长庭知的脖子,“好苦,我的糖呢昭铭。”
&esp;&esp;“唔,昭铭,你啥时候变这么……大了?”余赋秋伸手摸了摸长庭知的喉结,“喉结变这么尖了,亲起来好累的……”
&esp;&esp;“罚你亲亲我……”
&esp;&esp;“你怎么还没亲我呀,我嘴里都是药,你嫌弃我了?你是不是又要说要去复查了呀,我听话的哟。”
&esp;&esp;长庭知闭了闭眼,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他嘶哑着嗓音说:“……我是谁。”
&esp;&esp;刚刚还带着撒娇语气的余赋秋一顿,他感觉自己的血瞬间冰冷下去,他睁开眼,哪有什么沈昭铭,只有长庭知,双眼赤红的长庭知在黑暗中,仿佛是个恶鬼。
&esp;&esp;“我……我……”
&esp;&esp;过去的两年,他们到底有多亲密?
&esp;&esp;这个念头如同毒蛇,钻入长庭知的脑海中,吃完药后的亲吻,肌肤的相贴,还是在余赋秋每个被惊醒的夜晚,像自己刚才那样,把他抱在怀中,安抚着他的恐惧?
&esp;&esp;甚至……
&esp;&esp;余赋秋的心脏问题,是不是也和沈昭铭有关?
&esp;&esp;为他心疼?
&esp;&esp;每一种猜测都让长庭知胸口的戾气翻滚着。
&esp;&esp;“你生病了。”长庭知抱着他,自己点了点头,道:“我真的很想你。”
&esp;&esp;“他们都骗我,说你死了,连春春都劝我放弃寻找你。”
&esp;&esp;“真好,我还是找到了你们。”
&esp;&esp;余赋秋抿着唇,身体却哆嗦着,药效还没过,他却自己的心脏又开始疼了。
&esp;&esp;忽然,他感知到自己的手上有冰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