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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esp;&esp;正好沙西也下了车，愉快朝律戎挥手，“律哥。”

&esp;&esp;律戎冲他点点头，然后走到斐尼耶身边，自然地靠近，朝他伸出臂弯，斐尼耶又一次递出了自己的手，搭在律戎手臂上。

&esp;&esp;斐尼耶以为会是晚宴，到了地方才发现，只有他和律戎，沙西仅仅起到了一个司机的作用。

&esp;&esp;律戎定的房间在二楼，一楼大厅中央，一位乐手正沉浸地按着琴键，悠扬的乐声横贯大厅，飘向二楼这个房间。

&esp;&esp;或许是此刻的音乐太平缓悠扬，斐尼耶的心从烦躁的思绪中落地，他的目光落在律戎身上，他安静地打量律戎。

&esp;&esp;律戎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他视线扫过大厅，收回之后，对上斐尼耶的双眼。

&esp;&esp;律戎微微笑起来，“陛下。”

&esp;&esp;斐尼耶出现片刻的恍惚。

&esp;&esp;这称呼让他瞬间回到了白银王城，他被群臣跪拜，歌舞为他祝唱，而律戎在内宫等他。

&esp;&esp;尽管在白银王城有很多人这样叫他，他早应该习惯，但这声来自律戎的“陛下”，还是让他的喉管晦涩地发紧。

&esp;&esp;这还是律戎第一次用这个称呼来叫他，这种感觉很奇怪，好似他们中间突然划出了一道很深的沟壑，难以跨越。

&esp;&esp;皇帝这个身份天然和周围所有人形成了一道避障，不可靠近，不可冒犯，必须自端自持，永远身处孤独的高位。

&esp;&esp;想说的话突然就如鲠在喉，无法开口。

&esp;&esp;律戎问斐尼耶，“我送的那些礼物陛下喜欢吗？”

&esp;&esp;像在被拷问，压迫感在不自觉中蔓生，斐尼耶缓缓点了下头。

&esp;&esp;律戎的视线看向别处，他开始回忆，“听说你很喜欢那块矿石，一直放在你的桌上。后面我又捡到一些类似的，但都没有那块漂亮，那一块，很像你的眼睛。”

&esp;&esp;“后来我经常在看见一些东西的时候想起你，我把那些东西包装好了，送给你。”

&esp;&esp;“听说，你在寝殿里修了一整面墙的柜子，用来摆放那些东西。”

&esp;&esp;律戎的语调平而稳，他慢慢说着的时候，斐尼耶沉浸听着，好似他整个人的所有思想都被清除，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容器用来盛装律戎的话语。

&esp;&esp;“你看，我听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都是沙西时不时向我转述。”

&esp;&esp;“我有时候想，你是不是会在收到礼物的时候，给我一点回信。”

&esp;&esp;“但好像你从来没有。”

&esp;&esp;律戎的目光指向斐尼耶，斐尼耶的心跌落谷底，他迷路般惶然看着律戎，他感觉自己犯下弥天大错。

&esp;&esp;“为什么不联系我，斐尼耶？”律戎叫回斐尼耶的名字，语气却不善。

&esp;&esp;斐尼耶是权力之巅，在听见律戎的平静质问时，却跌落谷底，“对不起。”

&esp;&esp;他的歉意很果断，却因为这样，反而显得欠缺。

&esp;&esp;律戎很轻地弯了下唇角，“不过想想，要你事无巨细地给我回应，好像也有点为难你，你确实不是那样的人。”

&esp;&esp;斐尼耶不知所措。

&esp;&esp;律戎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斐尼耶，你是喜欢我的对吗？”

&esp;&esp;斐尼耶下意识点头，到一半却顿住，看向律戎的眼睛愣住。

&esp;&esp;“要等到你亲口对我说出这句话好像有点难。”律戎有几分失意，他的视线落在斐尼耶身上，仔细打量，在看见斐尼耶身上透出的忐忑时，那种失意又散去些许。

&esp;&esp;“你过来。”律戎轻轻朝斐尼耶招手。

&esp;&esp;像是水中的鲛人在吟唱，迷途的船夫无法掌控方向，循着歌声而去。斐尼耶站起身，走到了律戎身边。

&esp;&esp;柔软的地毯吞咽了斐尼耶的脚步声，也吃掉了他忐忑的心跳。

&esp;&esp;律戎向上望着他，“你太高了。”

&esp;&esp;斐尼耶弯下了腰，试图跟律戎平视，而这个姿势太奇怪，他不由自主屈膝，半跪，仰望着律戎。

&esp;&esp;一切刚好。

&esp;&esp;律戎端坐着，垂眸审视他，“要不要跟我试试看？”

&esp;&esp;“试……？”斐尼耶冥顽不灵，无知且执拗，金色的眼睛里却盛着律戎的影子。

&esp;&esp;律戎毫不意外他的答案，他散漫地笑，“试试让我教你怎么开始和维持一段关系。”

&esp;&esp;斐尼耶隐约听明白了律戎的意思，他反而有一丝不解，这超出他的预期，打乱他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