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齐乐人得逞了,但他没有罢手,而是捂着伤口不让他看:“不疼的。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esp;&esp;“我没有生你的气。”宁舟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esp;&esp;“那也别生恶魔的气,它们不值得。”齐乐人又说。
&esp;&esp;“我知道。”宁舟说。
&esp;&esp;两句了!这是很好的开始,齐乐人欢欣鼓舞,赶紧再接再厉。
&esp;&esp;“但是你不开心,为什么呢?如果是因为另一个你……”齐乐人想开导他一番,免得他继续吃自己的飞醋。
&esp;&esp;“不是!”宁舟飞快地否定了。
&esp;&esp;齐乐人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将信将疑。为了把宁舟的真心话逼出来,他直勾勾地看着他,用眼神示意他说下去,通常他这么做的时候,他的下属们总会老实交代。
&esp;&esp;宁舟抿了抿嘴唇,转头移开了视线。
&esp;&esp;齐乐人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和自己对视:“你必须告诉我,不然我从现在起,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每天都担心你。不但肚子痛,还会头痛,胸口痛,脑子也痛,三天就能掉秤二十斤!”
&esp;&esp;宁舟:!!!
&esp;&esp;他还想逃避齐乐人的眼神,可是移开的视线却情不自禁地落在了齐乐人的腰上——那里被他自己掐出了一块青紫,在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esp;&esp;齐乐人在担心他。
&esp;&esp;他让齐乐人担心他。
&esp;&esp;他感到深深的内疚。可是在这份愧疚之下,是心底淤泥中恶意的喜悦,那里仿佛有一个恶魔一般的他,在为操纵爱人的情感而愉悦。它在不停地低语,像是诅咒又像是引诱:
&esp;&esp;——继续这样做,让他为你担心,为你牵肠挂肚。然后你才可以独占他的注意力,让他在患得患失中被你引诱,心甘情愿地为你做任何事。
&esp;&esp;“宁舟?”齐乐人注意到他的失神,轻轻地唤了一声。
&esp;&esp;宁舟猛然从那道意识的深渊中惊醒,后背沁出了一身冷汗。
&esp;&esp;“我……”
&esp;&esp;他的爱人认真地看着他,鼓励他说下去。
&esp;&esp;“我怕伤害你。”宁舟终于说了出来。
&esp;&esp;他的爱人不解地眨了眨眼:“伤害我?你怎么可能伤害我?”
&esp;&esp;齐乐人是如此自信,笃定宁舟不会对有任何伤害他的举动,因为他深知宁舟的个性,也深信他的品格。
&esp;&esp;宁舟紧紧地攥着拳,指甲在掌心里掐出了一排深深的痕迹。
&esp;&esp;“我会。”他艰难地承认了自己心底卑劣的欲望,羞愧地,却又是诚实地,“我一直想对你做很多……过分的事。抱歉,让你失望了。”
&esp;&esp;他因此痛苦自责,害怕被心爱的人厌恶,宁可退开到安全的距离,默默看着他。因为他对自己感到恐惧,他无法想象,假如他真的对齐乐人做出过分的事,齐乐人发现了他心底的另一面,他会害怕地逃开。
&esp;&esp;然而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齐乐人只是困惑地皱了皱眉,反问道:“过分的事?是有多过分?”
&esp;&esp;宁舟一愣,他答不上来,耳朵却红透了。
&esp;&esp;齐乐人恍然大悟!
&esp;&esp;这不是巧了吗?他就喜欢过分一点!
&esp;&esp;混血魅魔坦荡荡地把原本就露了一截腰的上衣撩得更高了,腰侧的淤痕显露无遗。
&esp;&esp;“要摸吗?”他棕色的瞳孔里有清亮而狡黠的光彩,一点儿也不害怕,反而笑眯眯地鼓励他年少内敛的情人,“再过分一点的也可以哦。”
&esp;&esp;太古之谜(四十七)
&esp;&esp;齐乐人对于亲自教坏宁舟一直很有兴趣。但是宁舟太正经了,时常让他有种亵渎神明一般的罪恶感。他不得不把自己伪装得正直些,免得吓跑他恪守戒律的爱人。
&esp;&esp;所以,当宁舟羞涩而愧疚表达自己的渴望时,齐乐人简直乐坏了:好呀,这下可是你自找的,这就教你一些成年人的东西!过分一点的那种!
&esp;&esp;于是,混血魅魔一手撩起自己的上衣,另一手拉住魔王的手,火速藏进了自己的衣服里,像是要藏好一件宝物。
&esp;&esp;年轻的魔王手抖了一下,手心一下子沁出了热汗,根本不敢乱动。
&esp;&esp;皎皎月光下,坐在栏杆上的混血魅魔笑盈盈地低下头,在他耳边低声说道:“随便你摸,摸哪里都可以。”
&esp;&esp;握住刀剑时永远稳定的手,在触碰到爱人肌肤时却在发颤,魅魔的皮肤光洁细腻,毫无瑕疵,宛如一匹有温度的丝绸,但是却远比丝绸动人。因为丝绸不会发出如此诱人的声音。
&esp;&esp;齐乐人自己也没想到,魅魔的身体如此不顶用!
&esp;&esp;被触摸的时候就开始过电一样地打颤,腰软腿也软,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隐隐传来带着哭腔的喘息声,失了神的他迷迷糊糊地在心里吐槽:这不是才扫黄过吗?怎么又有恶魔在黄金行宫里乱来?然后他才猛然意识到什么,羞耻地用手背捂住了嘴。
&esp;&esp;但是很快,手被人拉了下来,宁舟开始亲他,生涩又莽撞地亲吻他,他被亲晕了头,都没注意到不知何时这个吻已经离开了他的嘴唇,沿着脖颈越过喉结,越过锁骨,一直吻到了腰侧的淤痕上。
&esp;&esp;原本没什么感觉的淤伤,在被这个火热而虔敬的吻触碰到的时候,一下子在他的脑中炸开了大片大片的烟花,混血魅魔掐着魔王的胳膊,绷紧了脚尖,红着眼角呜咽了出来。
&esp;&esp;这和想好的不一样!魅魔的身体怎么会这么不争气?齐乐人懵了,难道不该是他游刃有余地教宁舟吗?为什么会变成他红着脸被亲得忘乎所以?他一边喘息,一边暗生羞恼的情绪,试图恶狠狠地瞪着宁舟,却不知道自己眼眶微红瞪人的样子毫无威慑力。
&esp;&esp;他唯一的安慰是宁舟也没好到哪里去。少年人的禁欲与沉稳被打破,他一样面颊绯红,还有那么一点……懊恼的咬牙切齿?
&esp;&esp;齐乐人愣了一下,再次恍然大悟,刚才的恼羞成怒在这一瞬间不翼而飞,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用软绵绵没什么力气的小腿踢了踢魔王陛下,揶揄道:“我记得某人说过,‘那个要结婚才可以’。是吧,嗯?”
&esp;&esp;话音刚落,他就被魔王抱了起来,直奔黄金行宫的地下藏宝库。
&esp;&esp;在堆积如山的金币与珠宝中,年轻的魔王陛下抓起一把戒指,来不及仔细辨别种类,就急切地塞进了他的手里。
&esp;&esp;“请和我结婚!”他红着眼睛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