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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噩梦游戏4 第10节（第1页）

&esp;&esp;果然如此。

&esp;&esp;维特沉声道：“聊合作吗？”

&esp;&esp;出乎他的意料，姬晨星笑着摇了摇头：“不，我暂时没有想与你合作的意思。或者说，我并不想利用你去达成我的目的。”

&esp;&esp;维特愕然。

&esp;&esp;看着维特这副模样，齐乐人立刻明白了，他确实被苏和蛊到了，放着不管的话，他内心的迷茫与贪婪最终会促使他走上一条被精心设计过的道路。但是，他还没有蛊到失了智。

&esp;&esp;那就抢救一下吧，试试“话疗”，齐乐人决定对症下药。

&esp;&esp;“你已经得到那把刀了，是吧？”齐乐人缓缓问道。

&esp;&esp;维特的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按住了藏着刀刃的手臂。

&esp;&esp;齐乐人笑了。当他笑起来的时候，刚才那种密林精灵一般的自然与空灵感悄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宛如朋友一般的亲切，好像他从来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神，而是与所有人一样的人。

&esp;&esp;“别紧张，坐吧。我说想和你聊聊，那就真的只是聊聊人生、理想、爱情……那些和朋友喝着小酒聊天时会说到的东西。不然，难道让你去拯救世界吗？”齐乐人指了指他身边的座椅，示意维特坐下。

&esp;&esp;维特犹豫着坐下了：“也许，我真的能拯救世界呢？”

&esp;&esp;齐乐人笑盈盈地看着他：“这是我的工作，我认为我可以做到，所以并不打算转包给你。”

&esp;&esp;维特咽了咽唾沫：“但是我可以做到。”

&esp;&esp;只要用上他衣袖中的刀刃。

&esp;&esp;齐乐人平静地注视着他：“你或许拥有能够做到的能力，但是能力与觉悟是两件截然不同的事情。”

&esp;&esp;维特一愣。

&esp;&esp;只听齐乐人说道：“在我看来，你拥有的能力并不来自于你本身，而是依靠一件外物。它得来得太容易，也太突然，以至于你还没有具备与能力同等的觉悟。”

&esp;&esp;维特默然，他问道：“觉悟是什么？”

&esp;&esp;齐乐人：“是你为什么要做这件事，以及，做了这件事的后果。”

&esp;&esp;为什么？后果？维特的心脏像是被戳刺了一下：这是他不敢思考的东西。

&esp;&esp;齐乐人：“恶魔许诺给你利益，却总是对代价轻描淡写。所以你更要好好思考，在想清楚之后再在契约上签下你的名字。”

&esp;&esp;维特喃喃道：“代价……”

&esp;&esp;代价，是什么呢？

&esp;&esp;爱情？抑或，不仅仅是爱情？

&esp;&esp;太古之谜（十一）

&esp;&esp;齐乐人：“姑且不论代价，和我谈谈未来吧。在你取代梅菲斯特之后，你想做什么？你会改变永恒岛的贵族政治传统吗？”

&esp;&esp;维特抿了抿嘴：“我不知道。”

&esp;&esp;在齐乐人温柔却坚定的注视中，维特下意识地搜肠刮肚，从自己的脑中拼凑出回应他的话语：“我的确讨厌他们，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从前我不需要思考，没有理想与未来，因为我只是……只是……梅菲斯特的工具。”

&esp;&esp;齐乐人问道：“人与工具的区别是什么？”

&esp;&esp;维特摇了摇头，他祈求地看着这位神明，希望得到回答。

&esp;&esp;“自我。没有自我的事物，是工具，工具当然不需要思考，也不必有理想，就连未来都是注定的——在消耗完所有的价值之后，成为一件废品。同样的，工具也不会爱与被爱，因为它没有自我。”齐乐人看着怀中的小鹿，轻轻地抚摸着它，“但是我不觉得你是工具。因为在你选择去爱一个人的那一刻，你已经拥有了自我，你成为了一个人。这是第一次，你试着决定自己的人生，这份爱来自于你的心，而不是任何人告诉你：你应该和某人在一起。这就是你的自我。”

&esp;&esp;但是，倘若他抛弃这份自我的由来，选择献祭这份爱，他就又从人变回了一件工具——一件被利用，被消耗，最终被扫进垃圾堆的工具。

&esp;&esp;“但是这份爱是虚假的。”维特痛苦地捂住了脸。

&esp;&esp;“为什么？”

&esp;&esp;“因为我是虚假的，他也是！我们从来没有了解过真正的对方。”

&esp;&esp;齐乐人笑了，他把怀中的小鹿放到了维特的怀里，幼鹿懵懂地抬起头，用好奇而羞怯的大眼睛看着维特。

&esp;&esp;“那就在他面前做真正的你，也让他做真正的自己。也许，你们内心的真实早就在‘虚假’的爱情中呈现过了。”

&esp;&esp;这一刻，维特颤栗了，他试着回想从前那温馨的种种，试着解释为什么他要假装一无所知地将梅菲斯特的情报偷渡给狐狸，难道他不了解狐狸接近他的目的吗？他了解，可他接受了。他甚至觉得，这样的狐狸好过诺亚城中那些虚伪贪婪的贵族，因为他们志同道合。

&esp;&esp;“我该怎么做？”维特希冀地问道。

&esp;&esp;“别人告诉你怎么做，永远不如你自己想出来的更合适你。先喝杯咖啡吧，你可以慢慢思考这个问题。”齐乐人说道。

&esp;&esp;维特点了点头。

&esp;&esp;齐乐人泡起了赫里斯瓦托白咖啡，并介绍道：“这是我常喝的一种咖啡，名叫赫里斯瓦托，因为咖啡豆的颜色，通常被叫做白咖啡。它有一个奇妙的副作用，因而得到了一个别名：情人的眼泪。”

&esp;&esp;维特果然问道：“什么样的副作用？”

&esp;&esp;齐乐人对他眨动了两下眼睛，眼神和维特怀中的小鹿有几分微妙的相似，那是一种善意的温柔：“无论相隔多远，喝下这种咖啡的人都会见到自己最思念的人——只要他也正在思念你。”

&esp;&esp;维特惊诧地看着咖啡壶，内心蠢蠢欲动。他无法抑制自己的冲动，他想知道自己能不能看见狐狸。

&esp;&esp;可是理智让他退却，他沮丧地说道：“我恐怕不会看见他。”

&esp;&esp;齐乐人微笑：“以我对他的了解，结论正好相反。”

&esp;&esp;维特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他问道：“你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