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因满仓也是举人,又是十六岁中的举人,比壮壮还早三年,所以壮壮向青云书院提出让满仓来旁听的请求后,书院欣然应允,且免了满仓的束脩。
&esp;&esp;都说寒门学子,其实寒门不穷,穷的是农夫之子,似满仓、壮壮这般。
&esp;&esp;在没有家族托举的情况下,少年中举,皆是英才。
&esp;&esp;接下来,壮壮一边读书,一边筹备自己的婚礼。
&esp;&esp;虽然,很多事都是由父母操办。
&esp;&esp;转眼间,到了四月初二。
&esp;&esp;壮壮成亲。
&esp;&esp;秀姑穿得格外华丽,不显年纪的脸上挂着浓浓喜悦。
&esp;&esp;高兴之时,不免有些感叹。
&esp;&esp;她竟要做婆婆了。
&esp;&esp;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然后送入洞房。
&esp;&esp;目送新人入洞房,秀姑与张硕去招待各方贵客,钟娘夫妇亲至,霍家也来了人,连同王家,别人发现后,难免都来凑热闹,再加上壮壮和小野猪在青云书院的同窗,竟摆了三四十桌。
&esp;&esp;由于时下有新房一个月内不能空床的规矩,所以婚礼是在壮壮的新房举行。
&esp;&esp;全姑娘陪嫁的家具早已摆满新房,亮堂堂的,十分名贵。
&esp;&esp;钟娘早打听过全氏的底细,暗暗佩服秀姑的心胸,故与丈夫备了厚礼来贺,“恭喜你做了婆婆,往后也是有儿媳妇的人了,咱们能聊的话题更多了。”
&esp;&esp;秀姑笑道:“同喜,同喜。”
&esp;&esp;两家亲密,老张头长孙成亲,最高兴的就是袁家大伯。
&esp;&esp;等到送走贵客,夜幕到来。
&esp;&esp;张硕扶着秀姑的后腰,“辛苦了,咱们回家。”
&esp;&esp;他们不打算与壮壮同住,新房直接就安排在正房当中,所以他们踏月返家,留下丫鬟婆子与请来的酒楼厨子人等收拾锅碗瓢盆。
&esp;&esp;“这一当婆婆,瞬间觉得自己老了。”秀姑摸摸自己的脸。
&esp;&esp;初二月色很淡,几近于无。
&esp;&esp;但是,张硕仍能看到她美丽如昔的脸庞,“谁说的?还和我第一次见到你一样好看。”
&esp;&esp;秀姑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真的吗?”
&esp;&esp;张硕点头,“没有半句虚言。”
&esp;&esp;秀姑抬起手,拉着他的手,与之十指交扣,“遇到你,是我此生之幸。”
&esp;&esp;“你才是我最大的幸运。”如果没有遇到秀姑,张硕不知道自己会过着怎样的生活,大概还是和沈氏没去世之前一样,天天杀猪卖肉,以屠户之名立世,不可能培养出壮壮这般出色的年轻举人。
&esp;&esp;秀姑抿嘴一笑,“到家了,我们就不要互相恭维了。”
&esp;&esp;不知壮壮夫妻将来如何,反正他们注定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esp;&esp;即使当了婆婆,未来依然有很长的时间。
&esp;&esp;番外
&esp;&esp;九年后。
&esp;&esp;壮壮第三次参加春闱,先为贡生,后中进士,并且被钦点为探花郎。
&esp;&esp;一时之间,张家宾客盈门。
&esp;&esp;来得太快了,快得大家都没反应过来。
&esp;&esp;全氏在四年内已平安生下两个儿子,忙忙地向报喜差役发赏钱,转身向公婆道喜。
&esp;&esp;秀姑稍稍愣了下。
&esp;&esp;中了?
&esp;&esp;除了上一科没参加,壮壮在成亲那年之后连续参加两次春闱,都没中,连个同进士都不是,反倒是满仓
&esp;&esp;只参加了上一科。
&esp;&esp;壮壮之所以没参加是当时生病,错过了会试。
&esp;&esp;住在京城里,就是参加春闱比较方便。
&esp;&esp;至于满仓则恰恰相反,苏家没有那么多的财力供他次次来京,所以他参加过一回后有了经验就立即回乡苦读,据说也花两三年时间到江南求学,在合家托举之下,于三年前参加他人生中的第二次春闱,当年就中了进士。
&esp;&esp;直接选入外班,到地方上当县令去了。
&esp;&esp;三年一考评,今年升了职,且膝下已有两子两女,过得非常幸福。
&esp;&esp;老张头身体还很不错,头发却已全白,早已听到外面的报喜声,再听全氏的话,他高兴地哈哈大笑,“好好好,探花郎可是全国第三,比满仓三年前的名次还好些,我记得满仓是二甲进士,第十名。”
&esp;&esp;当时他还很羡慕。
&esp;&esp;满仓中举早壮壮三年,没想到又在壮壮前头中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