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这样,明兰就越清醒而绝望的现,她跟齐衡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她是盛家庶女,亲娘是个病恹恹的小娘,弟弟是个药罐子。
而齐衡呢?齐国公府的独子,满京城的贵女排队等着嫁他。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
她不说破,不回应,可夜深人静时,她也会想,如果齐衡坚持娶她,他们可能有结果吗?
齐衡若是铁了心要娶,齐国公府那边能答应吗?
平宁郡主那样眼高于顶的人物,能容得下一个庶女做儿媳吗?
就算勉强进了门,日后在婆家怎么立足?
别人会不会指着她的脊梁骨说她高攀了?
她不怕吃苦,可她怕连累小娘和弟弟。
怕齐衡为了她跟家里闹翻,怕他前程受损,怕他日后想起来后悔。
更怕的是,她像小娘那样护不住自己。
她小娘护不住自己,被人算计得差点丢了命,连累小弟成了药罐子。
祖母说过,有些事,不是拼了命就能成的。
有些人,不是拼了命就能留住的。
明兰把自己对齐衡的那点儿喜欢,一点一点压下去,压到最深的地方。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睁开眼睛,盯着帐顶,默默呆。
……
盛老太太觉得如兰的娇纵都是王若弗给惯出来的。
知道指望她是掰不过来如兰的性子了,加上明兰的规矩也需要好好学学,便让人请了王若弗过来。
“我有个闺中密友,姓孔,从前在宫里头当差,后来放出来了,在金陵教过几个世家的姑娘规矩。”
老太太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开口。
“我想着,如兰和明兰如今也大了,该学学规矩了。
请她来教上一阵,你看如何?”
王若弗讪笑两声,她今夕不同往日,老太太话里的意思,她自然是能听懂的。
不过,话说回来了,找个厉害的嬷嬷磨磨如兰的性子也好。
宫里出来的嬷嬷那是多少人请都请不来的。
别说教规矩,就是能让孔嬷嬷在盛家住上几日,传出去都是体面。
“老太太真是疼她们。”
王若弗连忙起身行礼:“您肯费这个心,儿媳求之不得呢。
如兰那丫头,平日里野惯了,正该有人管管她。”
老太太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回头我写封信,派人去金陵接她。”
王若弗连声应是,又陪着盛老太太聊了会儿天,才离开。
从寿安堂出来,王若弗忍不住叹了口气。
跟在旁边的刘妈妈,见她神色有异,忙问:“大娘子,怎么了?”
王若弗回头看了一眼寿安堂:“我是在想,老太太突然请孔嬷嬷来教如兰、明兰学规矩的事。”
刘妈妈陪笑:“这也算是一件好事,五姑娘那么聪明,肯定学什么都快。”
王若弗点头:“你说的不错,只是,我想着老太太怕是嫌我把如兰惯坏了,所以才会想找个严厉的嬷嬷来,让她们都学学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