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东瀛后,杨政的目光转向更广阔的天地:“不臣,则亡。”
华夏的铁骑与精锐步兵,以惊人的度向四方推进。
杨政用兵,深得势之精髓。
他并不一味追求歼灭,而常以泰山压顶之势迫降。
收编其青壮为仆从军,以其人为先锋,转攻下一处。
抵抗愈烈,战后清算便愈彻底。
望风归顺者,则可保领富贵。
战争与建设同步。
工部的官吏与工匠紧随大军之后,铺设的水泥官道、架设的坚固桥梁。
不仅运兵运粮,更将华夏的律法、文字、度量衡与新式的农耕技术,像钉子一样牢牢楔入每一片新附之地。
应天武学院的分院亦随之建立,选拔当地才俊,授以简化版的文武之道。
其核心第一课,便是华夏一统,天命所归。
十年,仅仅十年。
当杨政二十二岁,于新落成的、位于大陆中心的无极殿举行大朝会时。
殿下来自四面八方的使者与封疆大吏。
口音各异,服饰不同,却皆以流利的华夏官山呼万岁。
从东海之滨到极西荒漠,从北地冰原至南洋群岛。
整个亚欧大陆,版图前所未有地连接在了一起,尽数归于华夏龙旗之下。
……
十年征伐,疆域骤扩。
杨政以铁腕与远略,将龙旗插遍了目力所及的四方极远之地。
然而,当最新的版图被呈上御案时,年轻帝王面对的,不再是捷报。
而是两份字字泣血的奏书,一份来自吏部,一份来自工部。
工部尚书满脸风尘,额前已生华,声音沙哑地匍匐在殿下。
“陛下,非是臣等不尽心,东至扶桑,西抵大秦,北达冰原,南至爪哇,万里驰道、千座坚城、无数桥梁水渠……
图纸堆积如山,工匠征已近极限。
能否缓修西疆那条天路,让民夫喘口气,也容臣等……招些新学徒。”
吏部尚书更是形容憔悴,捧着的官员名册薄得令人心酸。
“陛下明鉴,去岁新辟七道,一百三十余州府,至今泰半主官仍由军中将校暂代……
不是无人愿去,是识文断字、通晓律法、稍堪任事的官吏,实在是……实在是捉襟见肘。
臣已将国子监的监生、地方书院的优异学子,连同年过五旬的老书吏都派了出去,仍是杯水车薪。
眼下,连臣的案头文书都已被外放岭南小县做主簿了。”
两位尚书,一管营造,一管用人,此刻却如难兄难弟,在金銮殿上声泪俱下地求饶。
他们身后,隐隐站着无数透支了心力的底层官吏与疲惫不堪的民夫工匠。
杨政坐于龙椅之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上冰冷的龙鳞。
他眼前的疆域图辽阔壮丽,那是他意志的延伸。
但光靠铁骑与刀剑,刻不下永久的印记。
坚实的道路、有效的治理、人心的归附,才是帝国真正的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