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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对唔住（第1页）

王福贵死了，死在陈友坚决定放下手中的刀，投向警方的那一刻，一颗从远处高射来的子弹直接击穿了他的心脏，致其当场死亡。

阿珊只来得及牵制住陈友坚握刀的手，将其制服在地，未曾想下一刻，却是直接将暴露出来的王富贵后背让给了潜伏在暗处的敌人。

“周sir，这次是我的失误。”阿珊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紧攥成拳。

“不是阿珊的错，是我动作太慢了。”周志文满脸愧疚。

他们都在听到gary出声的那一刻就意识到不对劲，可尽管如此，周志文放下摄像机再扑过去的动作，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周齐朗看着外头阴沉沉的天色一时没有出声。

警方在第一时间排查了附近所有狙击点，却没能找到凶手，虽然楼下负责远程给那不知名狙击手传递命令的警员已经被控制，可这件事情不再单单是性质恶劣的问题，还严重影响了警方内部的团结，当每个人都开始怀疑彼此的信仰和忠诚时，才是最令人头疼的时候。

楼梯间外头，医院人来人往。

这座城市还在既定的轨道上运转着，似乎只有这方寸天地在因为察觉到城市下方揭露出来的辛密而愁云满布。

“唔紧要。”周齐朗回过身来，“今次我们也不是没有一点收获，至少关键证人陈友坚还活着，而且我们背后不是空无一人。”

虽然这场新闻直播必然会让市民的怒火转向负责这起案子的西九龙警署，但事情越闹越大并不是一无是处，至少为了给这起案子画下一个完美的句号，安抚住市民们的怒火，上头在给他们施加压力的同时，也不得不给予他们更多查案的权限，而陈友坚的认罪，也让之前工地的两起谋杀案有了交代。

“周sir，”阿珊神色凝重，“我怀疑那一枪本来就是给王福贵的。”

这也是她倍感自责的原因之一。

虽然知道她第一时间制服持刀的歹徒以减少伤害的做法是没有问题的，但如果开枪的人正是因为知晓这一点才在那个时间节点开出那一枪的，那她不就是无意中做了帮凶？

周齐朗并没有否认这一点。

他们都很清楚，陈友坚会走到这一步，害了两条人命后又以命相逼，不管是利用舆论让警署自查，还是想借此让负责周周全小区工地的梅芬集团倒台，都已经表明了他手中并未有足够拉那群人下水的证据，所以才会在gary的说动下越陷越深。

在这种情况下，杀死一个没有证据的人，反而将己方势力在警署里活动的两人暴露出来，意义并不大，反倒是王福贵，从头到尾像是个被无辜拉入战局的背景板，可他却是实实在在参与过幕后操盘，他知晓的内情肯定比陈友坚多得多。

难道是怕他被警方救下后吐露出比周周全工地还要严重的事情？

“那就把这个猜想当做线索继续挖下去。”周齐朗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现在就别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明天早点返工，接下来可就没有假期了。”

周齐朗安抚完下属，便从楼梯间出来，绕到了某间会诊室前敲了敲门。

门很快从内打开。

冯碧铃看到他并不意外，侧身给出位置示意他进门，让出了坐在椅子上处理完伤口的林婵玉，往外走的同时还不忘叮嘱道：“我已经给林小姐上药打针了，接下来几日最好不要让伤口碰水。”

当时情况紧急，林婵玉还没搞清楚gary那声动手代表了什么，就被周齐朗扑在了地上，胳膊狠狠擦过地面，直接被地上的铁钉刮出了一道口子，有幸体验了一番医院行，倒是让她再次见到了冯碧玲。

想来按照谶语给出来的画面里，周齐朗和陈友坚王福贵一同摔下楼后，便是被送到了这间医院。

林婵玉见到周齐朗，还有些不自在。

这份不自在来自她没有遵守诺言安静呆着的尴尬，和没能提前预知到gary这一手的愧疚。

“对唔住。”

林婵玉低声道歉，却突然感觉到头顶一沉，一抬眼就见周齐朗已经走到她跟前，那只粗糙的大掌便摁在她头顶，不客气地揉了一把。

“我接受你的道歉。”

林婵玉一愣，就见他收回手坐在一旁。

“我也想同你讲声多谢，”周齐朗与她视线齐平，态度还是那般的诚恳和认真，“多谢你来现场帮手，同埋对唔住，我冇保护好你。”

林婵玉：“……要是我没有上去的话，可能王福贵就不会死了。”

“不是他死，那可能就是他们两人一起死，或者更糟，把我们几个人都搭进去。我们不能总拘泥于那没生过的事情。”

周齐朗手底下的人那么多，每日需要应对的紧急情况数不胜数，总会有那么几次不尽人意，警员心理出现问题的情况也时有生。

他对林婵玉这种心理状态很熟悉，说起疏导的话来也是手到擒来：“别太苛责自己。我接受的道歉，只是你没能履行承诺保护好自己。但事实上，我是这件事的头号负责人，同意让你上楼的人也是我。如果这件事一定要拣个人负责，那也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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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gary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结合陈友坚对着镜头越讲越激动的癫狂状态，和后续林婵玉戳破的事实，无论怎么想，当时gary的靠近都很不对劲。

如果没有林婵玉及时察觉和牵扯住陈友坚的注意力，怕是gary一个手势就能直接让误信了他的陈友坚拖着人跳下去。

林婵玉：“……”

这的确是有可能生的未来，她甚至通过算卦亲眼见到了那覆灭的场面。

那一幕幕，一帧帧都足以让她心惊胆战。

还有那第四卦……

当时恼羞成怒的gary抬手想抓她，却因意外的肢体接触，让她得到了这第四卦，但或许正是因为那是第四卦，林婵玉不仅再次感受到了太阳穴跳动的钻心刺痛，看到的画面也是零零散散，并不全面，没能预知到这次枪击的出现。

毕竟在原定的事情轨道上，陈友坚和王福贵都死了，还搭上了一个周沙展，他们完全用不到这一招。

但林婵玉总忍不住去想那更完美的可能，觉得自己还是太过冲动了，或许有更好的办法来阻止这一切，可惜当时的她满脑子只想着不能让陈友坚跳下去，却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一环扣着一环，这群人竟然还有这样的后招。

周齐朗见她神情郁卒，知晓她心里一时半会是过不了这一关了，干脆转移话题：“痛吗？”

林婵玉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臂：“还好。”

“讲起来，”林婵玉看着那纱布，想到了先前被救护车拉走的收废品阿婆，勉强笑了笑，“我这里还有个消息能用，至少能帮你把酒吧投毒案了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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