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张杰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背景里似乎有引擎的轰鸣和风声。约翰没问这小子怎么突然跑东欧来了,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
他靠着冰冷的石墙,胸口起伏,呼出的白气在昏暗的走廊里迅消散。右臂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又崩开了,血透过临时捆扎的布条渗出来,在黑色西装上晕开更深的一片。
左肩挨了一枪托,现在整条手臂都有些麻。但他握着枪的手很稳。
“你等着。”约翰对着手机说了三个字,声音沙哑但清晰,然后挂断,把手机塞进沾满血污和灰尘的西装内袋。
他侧耳听了听,走廊两端都有隐约的脚步声,很轻,在刻意压制。对方学聪明了,不再一窝蜂冲过来送死。
但他能听出大概方向和人数的差异。右侧,转角后,至少两个,可能三个。左侧楼梯方向,也有动静,但更远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口的灼痛和身体的疲惫,贴着墙猛地向右侧探出半个身位,手里的瞬间指向转角方向!
转角处,一个穿着深色作战服、戴着防弹头盔的枪手刚好冒头,手里的ak步枪枪口还在寻找目标。
他看到约翰的瞬间,瞳孔收缩,手指扣向扳机,
砰!砰!
约翰的枪先响了。
两毫米子弹,一打在对方防弹头盔的侧面边缘,巨大的冲击力让头盔歪斜,子弹虽然被弹开,但震荡力让枪手脑袋猛地一偏,动作变形。
第二子弹紧跟着,从对方因为头盔歪斜而暴露出的没有防护的右侧太阳穴下方位置钻了进去,留下一个血洞。
枪手身体一僵,手里的ak掉落,人靠着墙缓缓滑倒。
开完两枪,约翰没有缩回去观察战果,身体如同绷紧的弹簧释放,朝着转角猛冲过去。
脚步在铺着陈旧地毯的石地上出急促但轻微的声响。
他刚冲到转角,另一个枪手从拐角另一侧闪出,手里的微冲已经举起,但约翰的动作更快,或者说,更出其不意。
他没有试图开枪对射,而是在冲过转角的瞬间,借着前冲的势头,右手握着的脱手,如同投掷一块沉重的石头,朝着第二名枪手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枪手显然没料到这种打法,下意识地偏头躲避。沉重的枪身擦着他的颧骨飞过,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也让他瞄准的动作彻底走形。
就这不到半秒的间隙,约翰已经近身。他身体一矮,避开对方胡乱扫射的子弹,子弹打在身后的石墙上,溅起火星和碎屑,左手如同铁钳般扣住对方持枪的手腕,用力向下一拧!
同时右膝提起,狠狠顶在对方的腹部软肋!
“呃啊!”枪手闷哼一声,腹部的剧痛让他瞬间弓起身子,手里的微冲脱手。
约翰没有松手,扣住对方手腕的左手顺势向下一带,右肘如同铁锤,自下而上,狠狠砸在对方因为吃痛而低下的下巴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枪手头猛地向后仰起,颈椎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身体软倒。
约翰看都没看倒下的敌人,弯腰,从第一个被他爆头的枪手尸体旁,捡起了那把ak步枪。
入手沉重,枪身冰凉。他拉动枪栓,确认枪膛有弹,然后调转枪口,对着地上那个下巴碎裂、还在抽搐的枪手,枪口几乎顶着对方的下颌,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