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顺着窗帘钻进,并不冷峻,反倒混淆着教室里厚重的,好似灌了水的棉花般的沉沉空闷,更盛了倦意。
饶是那一颦一晃,绷扎实在制服里的乳肉碾着不堪重负的纽扣挤出一线白雪,也没能把人撩拨起来,无精打采…
李卫上半身抽了骨头似的,瘫在桌位上,周遭的人那些个眼睛全心神压在手机亮屏里,就他呆愣愣望着讲台的巨乳老师,却也心思飘忽,想着远方。
农家的田地,埋土里的甜糯红薯,火红暮日下,游离在河里美美摸着螃蟹,小鱼。
还有…午后进山里掏鸟窝,扒蛇洞,谋划着打猎,钻研着陷阱,去认识野菜。
然后在光斑下的森林里狂奔,无视着刺痛,划伤,一个劲往前冲着,眼前猛然开朗,自由紧紧拥抱着自己!
李卫就是这么个少年,也多亏他熬出了头,大学要毕业了!
自己的身心不可能停留在拥挤沉闷的都市,哪怕这里什么都不缺,他也做不到,更何况老爸他大晚上去接姥姥,这个家里唯一的长辈,没想到还翻沟子里,落了个瘫痪。
老妈也被迫扛起担子,把城市里的习惯埋进了土里,要不是天生丽质,生的白净,谁又能知道她曾经也是个娇贵的宠儿呢?
“嗐,怎么就落了个这结局呢?我知道的,老爹他犯了浑,放这么个美娇娘…不碰,成天跟着些牛鬼蛇神乱七八糟,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出轨了,从我刚读了小学就分了房…”
“平日里,他们感情也不见得好,现在一想,更多是结了我,妹妹,姐姐这三个果才磨合下去。也就是老妈活像个机器,抑制着自己,不过还好,姥姥三天两头来呵护自己的闺女,也算是用光辉遮盖了那些个阴郁。”
“不过现在。”李卫右手扒着左手掌心,哪些地方容易生茧子,他最清楚了。
记得以前,老妈的手白白嫩嫩,胖乎乎的,有的时候,去大街上赶集,她都会撒娇,像个小孩,老妈真的被姥姥保护的…太好了!!
“哈~好想回家。”摸着自己掌心,脑海里又浮现出老妈干的又苦又累,很容易把嫩手磨出水泡,痛的要死,又只能干下去,然后,痛着痛着,水泡自个爆了。
老妈那双手锈迹斑斑了,真像是生了锈,摸起来粗糙,软中带硬,但老妈明明那么娇贵,为什么就不肯跟我们说呢,就情愿自己扛着?
“我真是不能理解,说了也不听,我又不是小孩,闲了也会去打工!再说了,森儿姐都不结婚,日常只存在于家与工作,她也帮着啊,那为什么就是要扛着啊……”
“老妈啊,你知道吗?就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不想出远门,只要我多抗一点,你也会轻松吧…”心里想着,李卫笑了,“怎么可能呢,她还是会继续,一遍遍重复,除非…我是个真正能扛事的。”
………
…………
“紧急通报!紧急通报!!”
“群众们,你们最好躲起来!藏起来!并通知没听到广播的家人,否则,你们就会死,我们也保护不了你们!!所以,你们最好靠自己!!”
人群懒洋洋抬起头,听着广播觉得不切实际,太潦草了,还以为是哪个小子搞得恶作剧,托了他的福,原本安静的教室喧哗起来。
那巨乳老师镇着场,却不起作用,肥硕的乳肉压在制服里,沉甸甸的摇撼着,裹着油滑黑丝袜的肉腿步步走着,高跟鞋滴滴答答的响。
广播再次宣扬
“重复一遍,重复一遍!这不是演习,也不是玩笑!外面的世界乱了!!现在的外面人吃人!就如同电视里一样!”
“丧尸横行!!请各位保护好自己!!”
广播声终止,人群歇斯底里,激情澎湃的热议着。
“真的假的,这个世界真乱了?”
“那太好了!不用守在这鸡巴地方读书了!”
“绝对是搞恶作剧!那小子也是胆大包天!”
周遭议论纷纷,李卫就这么躺着,他哪边也不占,无所谓,还不如说是放假!
“都给老子闭嘴!不准吵!”洪钟般咆哮炸耳欲聋,李卫跟其他人一样,顺着声音看去……
“那是什么?”
一个搞体育的哥们,满脸惊骇,呼吸沉重,李卫眼睛不错,一看就定在手上了,那哥们手在抖,抖得不得了。
“说什么呢!大惊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