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之地,雪原冰峡,北疆覆灭后的残兵败将,各方势力盘踞。
裴嵘一个人去,怎么可能不危险?
但北疆不仅有越卿卿要的令牌,更有裴嵘需要解蛊的药。
这一趟,原本就是打定主意要去的。
“阿樾,我会带回来秘宝的。”
他上前,将越卿卿揽入怀中,萧景昭伸手要阻拦,却又收回。
“我等你回来。”
这一次,越卿卿没有推开他,而是将他紧紧环抱住。
好一会儿,裴嵘才松开越卿卿,离开了这里,
卫珩将舆图卷起来,收进袖中。
“接下来,是民心的问题。”
他看向越卿卿,目光幽深。
“殿下,你知道为什么当今皇帝坐拥天下兵马,却最怕什么吗?”
越卿卿想了想。
“怕民心尽失?”
“不。”
卫珩摇头。
“他怕的是民心可用。”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扇,午后的风吹进来,带着市井的喧嚣。
“皇帝可以杀大臣,可以屠武将,可以焚书,可以坑儒,但他堵不住天下人的嘴。”
“而殿下的身份,前太子景宸的遗孤,就是最好的一把刀。”
卫珩转过身,看着越卿卿。
“当年太子一案,朝野上下谁不知道是冤案?但没有人敢说,因为说出来就是死。”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如果天下人都知道,先太子还有一个血脉留存于世,而这个血脉被当今皇帝追杀迫害,你说,天下人会怎么想?”
萧景昭皱眉。
“你想用舆论逼宫?”
“不。”
卫珩微微一笑。
“舆论逼不死皇帝,但舆论可以让皇帝自乱阵脚。”
“人一旦慌了,就会犯错,皇帝一旦犯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越卿卿听懂了。
“你是说……先散播我的身份,让皇帝知道我还活着?”
“不止如此。”
卫珩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映着她的倒影。
“殿下,你要让天下人知道,你不是在争皇位,你是在讨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