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怪我咯?”
&esp;&esp;“不然呢?”他原本闭着眼睛,听到这话,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眸光里含着笑,桃花眼尾弯出柔软的弧度。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眼让她的心跳突然失重,好像突然从平底一跃至高空,然后不上不下地就那么悬着,落不下来。
&esp;&esp;“谁让你不带伞……”她小声嘟囔着,提起书包往楼上走。踩上第一级楼梯,又忍不住回头,“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esp;&esp;“你给我做?”
&esp;&esp;“我……我让我妈做。”
&esp;&esp;“行了,少操心大人的事,小孩儿。”陈焕半躺在沙发上,赶小鸡仔似的挥挥手,“快上去吧,别传染给你了。”
&esp;&esp;又是跟陈焕他们班同一时间上体育课。
&esp;&esp;看到球场上那个矫健穿梭的身影,季温时才深切领悟到昨晚吃饭时陈叔说的那句话——半大小子就跟土狗似的,有口气就能活。
&esp;&esp;周一还一副病弱的模样,让自己愧疚不已,都没忍心跟他拌嘴,这会儿就生龙活虎地在球场上驰骋了。依旧是穿着短袖校服t恤,身姿矫健地传球,接球,奔跑,抢断,球场上响起阵阵叫好声。
&esp;&esp;她一个人去喂过几只小猫,重新回到球场边,像之前很多次一样,在场边站定,打算等他结束再打个招呼。
&esp;&esp;没想到刚一靠近,场边几个观战的男生瞬间像被激活了似的,接二连三地起哄起来,一时两岸猿声啼不住。
&esp;&esp;“哦~李牧~”
&esp;&esp;“哎,哎!李牧!这里!”
&esp;&esp;更有过分的,直接挤眉弄眼地大声喊:“李牧,你女神来了!”
&esp;&esp;季温时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李牧从另一边的球场往自己这边跑,才意识到原来李牧在另外半个场打球,而那些男生起哄的对象正是自己。
&esp;&esp;她尴尬又生气,站起来就要走。
&esp;&esp;“哎,季温时!”李牧几步跑到她面前,随意抬手抹了把汗,笑着问,“找我啊?”
&esp;&esp;“不是。”她皱着眉,下意识往场地中间看了一眼。
&esp;&esp;陈焕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抱着球走过来。
&esp;&esp;“怎么过来了?”他完全无视李牧,径直走到她面前。
&esp;&esp;“就路过,随便看一眼……”她低着头,声音有点委屈。
&esp;&esp;陈焕垂眸看着她,见她手上拿着猫粮袋子:“刚才去喂猫了?”
&esp;&esp;“嗯。”
&esp;&esp;他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挡在她和李牧之间,宽阔的肩背遮住身后窥探的视线。
&esp;&esp;“快下课了。先回教室吧,放学我去找你。”他的声音比平时软些,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我那儿有饮料,喝吗?”
&esp;&esp;季温时摇摇头,抬眼看了看他,又飞快地瞥了眼李牧,转身走了。
&esp;&esp;“以后离她远点。”
&esp;&esp;李牧正盯着季温时的背影,忽然听见身边的男生淡淡开口。
&esp;&esp;“什么?”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esp;&esp;高他半头的男生垂眼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字一字重复了一遍。
&esp;&esp;“我说,以后离季温时远点。”
&esp;&esp;李牧嗤笑一声,不甘示弱地抬头与他对视:“你谁啊?”
&esp;&esp;陈焕下颌线绷紧,没说话。
&esp;&esp;李牧吊儿郎当地上前几步,几乎要贴到他面前:“上次就看到你放学去找她。呵,让我离她远点,好让你离她近点是吧?”
&esp;&esp;陈焕沉默良久。
&esp;&esp;就在李牧鄙夷地扯了扯嘴角,准备转身时,他听见身后的人忽地笑了。
&esp;&esp;陈焕眼睛里却没有笑意,视线沉沉地压下来,像维护领地的头狼。
&esp;&esp;“是又怎么样?”
&esp;&esp;校园if线六
&esp;&esp;按说下午上体育课的时候季温时刚去喂过猫,今天放学后不去也没问题。
&esp;&esp;可是放学后,两人还是默契地一个径直来找人,一个乖乖留在教室等着。
&esp;&esp;季温时注意到陈焕今天背上了书包,有点好奇:“你一会儿不是还要回来上晚自习吗?”
&esp;&esp;“今天回家。”他言简意赅。
&esp;&esp;季温时脚步一下就轻快起来。
&esp;&esp;到了车棚,小猫们果然还不饿,对猫粮爱答不理的,但还是很给面子地陪他们玩了一会儿。季温时拿着根路边折的狗尾巴草当逗猫棒,那只最小的三花猫用后腿站起来想用爪子去够,结果没站稳摔了个跟头,她忍不住笑出声。
&esp;&esp;陈焕也学她的样子折了根草茎去逗,但效果远不如狗尾巴草,没有一只猫理他。季温时正要嘲笑他,余光却瞥见他手指关节上有几个破皮的小口子,正好在握拳的位置。
&esp;&esp;“你的手怎么了?”
&esp;&esp;他低头看一眼,收了手:“没事,打球的时候弄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