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就头顶一盏日光灯,惨白惨白的,照得什么都灰扑扑的。现在装了一排轨道射灯,可以调角度,打在货架上,打在商品上,整个铺子的感觉都柔和了。
柜台还在原来的位置,但换了。
新的柜台也是实木的,台面宽大,下面带抽屉和柜子,放东西方便。台面上可以摆些小件,收银的时候也顺手。
她走到柜台后面,摸了摸光滑的台面,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铺子,还是爷爷留下的那个铺子,但又不一样了。
像是穿上了新衣服,有了精气神。
她上楼看了看,二楼也大不一样了,楼梯换了新的扶手,结实,不晃。
卧室换了新床,一米八的,床垫软硬适中。窗帘是双层的,一层纱,一层厚绒布,遮光效果很好。衣柜是定制的,顶天立地,能装不少东西。
卫生间变化最大。
原来的蹲坑拆了,装了马桶。热水器换了新的,洗澡不会再忽冷忽热。洗手台是浅灰色的,配了面大镜子。地面和墙面都重新贴了砖,干干净净的。
姜郁站在卫生间门口,忽然有点想笑。
从穿越到现在,她一直忙着给宋家村的人改善生活,盖房子,建学堂,请大夫,采草药。
现在终于轮到自己了。
她下楼,在铺子里慢慢走了一圈。
货架空着,等着被填满,灯光暖黄,照着每一个角落。
门外的阳光透进来,在地上投出好看的光影。
不白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跳上新的柜台,蹲在那里,尾巴轻轻摆动。
姜郁看着它,笑了。
“怎么样?”她问。
不白“喵”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姜郁没管它,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新的铺子,新的开始。
公司注册好了,营业执照下来了,铺子也装好了。
接下来,该想想怎么把那些石头变成真正的钱。
姜郁上网查了查天然颜料的制作方法。
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现,这事儿比她想的复杂多了。
以朱砂为例。原石采回来后,要先挑选,去掉杂质。然后粉碎,把大块的矿石砸成小颗粒。再然后研磨,把颗粒磨成细粉。磨的时候还要加水,一遍一遍地磨,一遍一遍地澄,把最细的粉末漂洗出来。最后才是晾干、调胶,变成能用的颜料。
整个过程,全靠手工。
好的朱砂颜料,要磨七天七夜。磨得越细,颜色越透,价钱越高。
云母也差不多。要一片一片地撕开,去掉杂质,然后研磨成粉。好的云母粉,细得像雾,在手心一吹就散,闪着细细的光。
她看着那些制作流程,头都大了。
这些东西,她自己做?
别说七天七夜,就是七个小时,她也没那个耐心。而且手工研磨,效率太低。那一洞的矿石,靠手磨,磨到猴年马月去?
但如果交给别人做呢?
她想了想,又否了。
交给别人,就要解释货源。这些石头的来历,根本没法说。而且加工过程中,人家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东西,值不值钱,以后会不会有别的想法?
不放心。
她靠在藤椅里,盯着天花板出神。
不白跳上她膝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起来。
姜郁摸着它的毛,忽然想到什么。
电动粉碎机。
电动研磨机。
这些东西,现代多得是。
买一台小的,几千块钱,放在铺子里,自己就能操作。石头放进去,按个开关,出来就是细粉。多省事。
她坐直了,打开手机开始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