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七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暴戾。
不能冲动!
王妃现在怀有身孕,不能受到半点惊扰。
天大的事情,都没王妃的身体重要。
想到这里,她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刚打算忍下这口气。
就听到刘嬷嬷趾高气扬地说道:
“杂家告诉你们,今天这配方,给,也得给。
不给,也得给!太后娘娘的懿旨,岂是你们一个小小的皂坊能违抗的?不想死的……”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玄七的怒火。
她本在杀手营中厮杀出来的,性情刚烈。
若不是顾及王妃和小主子,岂会容这老虔婆在此撒野?
玄七眼中厉色一闪,身形一晃,伸出手,扣住了刘嬷嬷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向外一掀。
只听“哎哟”一声惨叫,刘嬷嬷的身体便如垃圾似的,被玄七扔出了门外。
惊呆了路过的一众百姓们。
“你……你敢对杂家动手?!”
刘嬷嬷又惊又怒,挣扎着爬起来,捂着摔疼的老腰,指着玄七,气得浑身抖。
玄七双手叉腰,站在门口,用足以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的声音说道:
“动手又如何?我们老板敬你是太后身边的人,一再忍让,你却得寸进尺!回去告诉太后,这配方,我们还就不给了!
她若是想倚仗权势,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欺压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搜刮民脂民膏,那就只管放马过来!我们‘汐贺皂坊’行得正坐得端,不怕!”
玄七巧妙地当着众人的面将事情的性质点了出来。
引得周围围观的百姓纷纷点头议论,看向刘嬷嬷的眼神也充满了鄙夷。
难怪会被丢出来。
原来是想要别人的配方。
断人财路,天打雷劈!
随行的几个小太监见状,吓得脸色白,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扶起刘嬷嬷。
其中一个稍微胆大些的,指着玄七,气得嘴唇哆嗦:
“你……你……你这刁奴!竟敢……竟敢如此对刘嬷嬷说话……”
话未说完,便被玄七瞪了一眼。
他身体一缩,和其他太监一起,狼狈地搀扶着兀自叫骂不休的刘嬷嬷,灰溜溜地走了。
刘嬷嬷离开后。
玄七回到王府,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向陈汐禀报了。
“王妃,您放心,此事奴婢一人做事一人当,绝对不会给您造成麻烦。”
陈汐听完玄七的话后,沉思了一会儿,道:
“你做得很对,有些东西,是我们的底线,绝不能让。太后既然已经撕破脸皮,我们再忍让,也只会让她得寸进尺。今日之事,迟早会生。
你能临危不乱,还懂得将事情闹大,让她在百姓面前失了体面,做得很好。”
忍让如果换来的是得寸进尺,那就没必要再忍了。
玄七听了陈汐的话,心想,王爷果然没看错人。
刘嬷嬷是太后的人。
她还是摄政王的人呢。
说句不好听的。
如果没有王爷,太后根本不能稳坐如今的位置。
真是坐久了上位者,都忘了三年前,是如何求着王爷扶持她的儿子上位的了。
“王妃,接下来的日子,都不会平静了,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陈汐点点头,
“我知道,太后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配方,而是借此打压我,进而打击萧贺。而这,只是开始。”
她顿了顿,望着院子里已经凋零的树枝,若有所思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