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头一回离她这么近,手都不知道往哪搁。
“我吃过了。你饿不饿?”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苏清欢想往后退,胳膊却被他圈得死死的,干脆一仰脸,瞪圆了眼盯他:
“喂,谢晏同志,你这话说得可真逗,你搂都搂了,倒先慌上了?前一句后一句驴唇不对马嘴的……”
谢晏被她呛得一个激灵,像被人兜头浇了桶凉水。
“谁占你便宜了?我那是扶你!”
“怕你摔着!”
话音还没落,他手臂反而收得更紧,跟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苏清欢“噔”地一脚跺下去,正踩他脚背上,转身撒腿就蹽。
谢晏“嘶”地抽口气,低头瞅自己鞋尖。
好家伙,一只灰扑扑的脚印,深深印在皮鞋面上。
咋,真这么烦我?
我娶你,图的是让你平安落地,不是为了占你一星半点便宜!
他抬眼追过去,人早没了影儿。
没了他在旁边搅和,苏清欢几步就静下来了。
十五天后,严景彰就出狱了。
这家伙上次没把我整死,这次准得翻倍讨回去。
他盯我盯得那么紧,下手那么狠,连喘气的空隙都不留。
我绝不能等他缓过劲来再动手。
她抬头望天,星星一闪,主意也跟着亮了。
苏清欢踮着脚摸出家门,直奔胡书记家。
得先把严景彰最想抱的那条大腿,提前砍断。
她攥紧衣角,指节微微白。
严景彰出来第一件事,铁定是找胡月月。
胡月月认识胡书记。
胡书记管着旧城区改造的事,所有铺面审批都归他批。
胡家老爹是江城管事儿的。
万一让他搭上这条线,咱们连骨头渣都不剩。
这步棋,必须抢在他开口前落子。
她刚掀开院门缝,门外站的人让她差点咬到舌头。
谢晏拎着仨铝饭盒。
刚从食堂回来,正盯着她,眼神又愣又琢磨。
饭盒盖子还冒着细白水汽,在晨光里缓缓散开。
“这是你家吧?怎么搞得跟偷邻居家鸡似的?”
他眉心皱成个“川”字。
苏清欢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慌乱掖回肚里。
这事绝不能让他掺和!
他一插手,局面立刻变样,她再难掌控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