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没落,她一把拽起满脸鼻涕泪花的苏清欢,扯着人快步往巷子外冲。
路过转角时还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土坑,眼神阴沉。
苏清欢被拖着走,鞋底在石板上划出吱呀声,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跟上。
两人身影刚拐出胡同口。
那道藏蓝色的影子便从墙角无声滑出。
谢晏盯着地上新刨的小土坑,蹲下身。
双膝着地的瞬间,手掌已按在土面上。
土坑边上有一道明显的指痕。
指痕斜向右侧,前端略微翘起。
是人在急切掩埋东西时留下的动作惯性。
他俯低身体,鼻尖几乎贴上地面,仔细嗅了嗅。
泥土中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墨味,来自纸张油印后的残留气息。
他扒拉开浮土,一个皱巴巴的纸团露了边。
他用指头轻轻一挑,纸团展开。
【快跟上,他们要弄死翟平,得亲眼看见动手才作数。】
杀人……
谢晏瞳孔猛地收紧,捏着纸条的手指关节白。
血液一瞬间涌上头顶,耳膜嗡嗡作响。
牙咬得咯吱响,他翻身而起,身影如箭射进小巷深处。
苏清欢说得对。
这回,必须当场抓住!
证据需要确凿,行动必须及时。
他不能晚一步,也不能犹豫一秒。
这俩夫妻,亲手把翟平拉扯成人,如今却反过来要亲手埋了他。
养育之恩变成杀意,亲情成了灭口的理由。
这算什么事儿?
不是人干的。
既然是畜生干的勾当,那就别想安安稳稳躲过报应。
苏清欢被翟家两口子带着,东绕西拐,一脚踩进了山里。
山路歪七扭八,湿漉漉的。
满地枯叶打滑,走得磕磕绊绊。
她故意放慢度。
左脚试探右脚跟进,看起来像是体力不支。
实际上她在观察沿途的标记,记住转弯的方向和坡度变化。
远处传来溪流声,风从林间穿行。
她故意拖着步子,生怕谢晏跟不上。
若是谢晏追来了,这些就是指引方向的信号。
“叔叔阿姨,咱们爬这么高,图个啥啊?”
她喘着气问,声音里带着真实的疲惫。
扶着膝盖直起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